他责怪自己是个懦夫，是个没用东西，将裴修越带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最后还要裴修越来保护自己。

“好······”裴修越用轻得近乎听不清的声音答应了，他放在季之鸢脸颊上的手却陡然垂下去。

季之鸢的泪不受控制地冲眶，“你怎么伤成这样？！”

裴修越霍然长而起，他无暇顾及上的伤，迎着两柄刀锋，卷起一片森然嗜血的剑，向前两人接连刺去六剑，其中一剑一人的膛。

那傻又贪财又好，希望他也知惜命，该走了吧，走得远远的。若是他还傻乎乎的等自己，剩下的两个人······

裴修越将他的在怀里，用手指去他脸颊上的泪珠，“怎么这么喜哭？上次哭过就算了，我醒了你还哭。”

他用着最后的力气拄起剑，一步一步，踉跄着向山脚下走。

季之鸢赶忙抱住他，让他倒在自己怀里，“没事了没事了，我带你去疗伤。”

裴修越伏在季之鸢的背上，下人的心脏咚咚作响，可是自己心脏却越越慢，他能受到自己温渐渐冷下去。

，斑斑白骨都来了，他连呼里都是一惨烈的血腥味。

他可能活不了了，心中似乎有些遗憾，但却没什么后悔的。

季之鸢惊喜地转过，飞奔过来，搂住裴修越，他的声音里微微发颤，“你醒了！你怎么才醒！”

季之鸢哭得更大声了，不住乞求：“我求求你······算我求你好吗？别闭上睛，只要你这次好好地活下来，我以后什么都答应你·······求求你······我这辈只求你一件事，好好活下来。”

裴修越没有倒下，即是他现在已经很累很累，前景致都染上一片昏沉的底。

······

裴修越心疼地用手指抚摸他底的一片乌青，又忍不住去摸他的睛，鼻，······这人怎么这么讨自己喜。

季之鸢小心翼翼地环着裴修越的腰，不敢稍微大一力气，就怕不小心碰到伤，季之鸢仔细地调整了姿势，终于将他背上肩膀。

“我好疼······”裴修越说着，嘴角溢一丝发黑的血，他脱力地朝前跪倒。

“我后悔了，以后我去习武练功保护你。”

这次裴修越避无可避，他浑上下都痛得厉害，最后电光火石的一刹那，他用足尖挑起地上不知是哪个亡魂留下的刀，刀刃如箭般激去，没最后一人的咙。

剩下两个人对视一，联手而上，冷森森的刀风破空而来。

突然耳边的打斗声停了，季之鸢不顾一切地冲上去，便看到了一重伤的裴修越，原本素白的衣服近乎全染成血红。

“我带你去用药，你肯定会好起来的。”

“你知你睡了多久吗？我等了你整整五天。”季之鸢将泪全蹭到他上，哽咽着说：“我怕你什么时候醒来，我看不见，所以在室内烧了一个小火堆，你现在醒了，我过会儿就搬到外面去生火。”

他的意识有一瞬间飘散，想起山脚下的季之鸢。

另外一人却朝后翻一躲，然后猛地跃起，纵向前，手里的刀扬起，厉声：“我杀了你！”

裴修越心都快化了，“不用，我这样可以看着你。”

“你别睡，和我说说话好吗？”

空中的刀失了力，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裴修越被得不住后退，抬起剑架住一柄刀，但另一刀却砍在肩，他听见自己骨“咯咯”的碎裂声。

裴修越微微勾起手指，摸到了季之鸢一脸的，这让他的指尖像火烧一样疼痛，“你别哭啊······人都有这一天。”

过了好一会儿，裴修越才彻底清醒了，他睁开，看见季之鸢正侧对着自己坐在地上，火上煮着什么东西，黑漆漆的罐里散发草药的清香。季之鸢隔段时间就搅拌几圈，过一会儿又从竹篾里抓起一把药再扔去煮，那药味更。

季之鸢喂他喝了一碗药之后，也上床躺在他边，这五天里季之鸢近乎没有合过，这会儿在裴修越边，近乎一挨枕就睡着了。

最后他甚至想着当初若是不救下秦王，让秦王在河里淹死，岂不就没有后面这事情。

山里有打猎时建筑的小木屋，季之鸢背着他快速朝山里走。

可就像是有一线牵连着他和季之鸢，他知有人在等自己，只有到那里才能安心地闭上。

裴修越发一声闷哼，前痛到发黑，手指握着剑柄用力到发白。

季之鸢没有走远，他听着山上的打斗声，无数次的想冲上去，又怕拖累裴修越，心煎熬的仿佛在沸里煮。

裴修越一直在昏迷的状态里，不知过了多久，他觉耳边有山间凉风，又听到一细碎的噼里啪啦的声音。有火焰的光芒跃在他的上，他猜测不远有人生起了火堆，此时又有凉风又有火，像是活在梦境里一般。

“你······怎么能在室内生火，会燃起来的。”裴修越哑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