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大人，这里是……绮境？”苏常瞪大了，转看了一圈，珠都快要瞪来了，本不敢眨。

苏常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就随他没那圈淡淡的白光里。

苏常虽然还是魂的状态，但也开始冒冷汗了，他踌躇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慨到:“年岁于你们来说真是一文不值……”

苏常并不知他们在说什么，虽心有好奇却也不敢多问，待烛望不见船夫的影，转离开之后才又无声地跟上。

“啊？没有啊，琳琅给他喝了汤的，只是不知为什么他还能记得。”烛有些无奈地摆了摆手，“你还真当琳琅逮着个熟人就肯放呢，这么多年了，也就你和我走过后门。再说了，就现在的地府，就算琳琅不工个一年半载，也没人敢动她分毫。”

“不是于我们，而是于船夫那样固执的家伙……”烛也叹了气，解释到:“我和琳琅也很珍惜时间，并没有觉得因为一生漫长，就可以肆意挥霍。”

他好像听到有人唤他，刚一回，只隐约看见个熟悉的影挥着手朝他跑过来，甚至都还没看清楚细节，手腕就被人抓住，随后大力地将他向一边扯去。

“和我局促什么？”烛轻车熟路地绕开绮境前的机关阵法，边走边笑苏常:“我是不信你跟着琳琅还能耳濡目染蓄来。”烛回看了他一，顿了顿，续到:“不过你倒是沉默寡言了不少，也不笑了。”

就在小船即将隐河心那片白雾时，烛忽然开了，却不是对苏常:“六百多年了。”

了以后，苏常才发现这里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没有，他也不知该如何走，只能跟着烛的背影。

烛回看了他一，失笑到:“不止呢，只是我距离上一次问他是不是还要让那个人等下去，过去了六百年。”

听见这句话，烛的步顿了顿，好一会儿，才又开，“若是有什么伤的太，刻在魂里抹不去了，恐怕喝了忘川，也都忘不掉。”

可走着走着，烛就没了影，随后前的景就开始变化——地上隆起一团白光，转着转着就变成了他熟悉的石桌；边上又突起来好大一块，变成了槐树；背后“轰隆轰隆”地响，于是那年久失修的屋也平底而起……

重复着撑船的动作。

烛将他从地上拉起来，应了声，转往那青石板砌的小路上走去，背对着苏常挥手招呼他跟过来。

苏常分明从烛的中看见了一闪而过的厉光。他抬手给自己了不存在的冷汗，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只能随便憋了句:“还真有喝了汤还能记得前世事的人啊。”

之后烛也没有再说什么，一直到了忘川的尽，他带着苏常下了船，朝船夫拱了拱手，了声“多谢”。

“听涉说，他每每都死在二十二的中秋，那是个什么日？”烛微笑着，望向始终垂着脸的船夫。

船夫别过脸去，低声回了句“没什么”，随后便加快了动作，似是急着要把烛赶下船。

等苏常看习惯了绮境一步一变幻的景，稍稍冷静下来，才开始思索刚刚的事。他不知刚才那一瞬间是怎么回事，但想起之前烛的嘱咐，知是自己疏忽了，也没好意思问烛，只得跟在他后上山。

苏常总觉得有什么不对，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孟婆汤这茬，便开问到:“琳琅总这样随便放人……放魂过去，阎罗那边不吗？”

最先落中的是烛表情有些无奈的脸，随后便是他后的红柳绿，蓝天白云。

“也是，比起那几个臭小，你向来都有分寸，这也是琳琅喜你的原因之一。”烛领着他来到绮境的，贴心地提醒到:“第一次来会有些不适，心里想着什么，别迷了。”

苏常仍旧垂着跟在他后，思索了半天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只能想到什么说什么:“没有局促，我只是、我只是有些好奇，不过知不该过问……大人别再嘲我了……”

等他前再度现光亮时，他觉像是时间走了几万年那么长。

“……那个人等了六百年吗？”苏常远远地已经能看见翻飞的屋檐了，可显然他对前烛挑起的这个话题更兴趣，“六百年……很久了。”

白光忽然变得刺目，前的景象开始模糊，随后“啪”地就断了，黑暗毫无征兆地降临，他溺在其中，不知所然。

船夫的动作一停，随即又继续动作起来，并没有理会烛。

许是这样的苏常令烛有些不习惯，又许是实在太无聊了，烛忽然主动开了:“我与船夫是老相识了。我刚问他话，是想提醒他，那个人一直在等他遵守承诺。”

“至于船夫，他也有他的苦衷吧。当年的鬼使同他约好一同回，后来临走了他反悔了，把鬼使送转生台就回去撑船，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件事了。再往后，鬼使每一次回回来都会打他一耳光，却又什么都不说，他就再把鬼使送转生台，回去继续撑船。”烛的嘴角挂着苏常看不懂的微笑，他自顾自地补了句:“就这样过去了那么多年，他们还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