焱不明所以，舒父却是开始忏悔。

“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在后悔。其实那时候我特喜一个男孩，但那时候忌讳这个，大家都觉得这可怕，跟洪猛兽似的。都说得结婚生、传宗接代，都说是义务，是天。可如果是同恋，肯定就不到了啊。所以我就一直没敢承认这事儿，对父母也没敢提起过。”

“我特别后悔当初了那些事，但事到如今，什么也挽回不了了。我就希望能看着小黎好好长大，别像我一样一个这么失败的人。也是他了事我才知，原来他也喜男人。他被喜的男孩拒绝，又被人欺负，最后不得不行心理疏导。但我居然在他受伤后才得知一切。我对不起他。”

“年纪越大我就越后悔，而且发现自己还是喜男人，这本改不了。没办法，我和我妻…前妻坦白了，告诉她其实我喜男人。她特别愤怒，也觉得我和儿特别恶心，所以一个人回了娘家。邻里间的八卦传得真的很快，没过多久大家就都知了。”

“那年代大家都不懂什么叫同恋，只知是男人喜男人，女人喜女人，那怎么行啊？都说这违背祖宗教训，肯定是西方传来的糟粕，肯定不行的呀！要是听说哪家哪了这玩意，肯定是要被嫌弃的。总听人在背后嚼，那谁受得了？所以就算了这玩意，肯定也是不敢往外说的。”

他没敢向舒父坦白一切，比如那个满满十八禁的私人网站，只说是自己无意间发现了舒黎的心意，自又因为往事对同恋颇有微词，于是在舒黎替同事告白时产生了误会，不择言导致舒黎情绪过激害他了医院。

匆赶来还不知缘由，不然绝不会对他好言好语。

“那时候我忙，又和……又和我边这位正在往，所以对小黎难免有些疏忽。人言可畏，大家都说他是同恋的儿，肯定也会染上一样的病，那时候他心里肯定不好受。但我也是后来，在小黎了事之后才知的。我真的是个很不称职的父亲。”

“同学，谢谢你把我们家小黎送来医院。别在意，这不是你的错，真的。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小黎。我……其实我和他一样，但比他无耻多了。”

见此，焱也不便再说，打算晚些再向他代。

舒父也没料到居然是这么回事。而更让他震惊的是，自己的儿居然又喜上了一个男人，而且又是一个对同恋有些意见的男人。

不久后，舒黎脱离了危险，转了普通病房。但由于药效未过，加上他本状况就不太好，所以仍未苏醒。焱便借此机会向舒父坦白一切，讲明了其实是自己的一时冲动导致了舒黎的昏厥。

“这大概就是报应吧。我害了别人，却报应在了儿上。”

还没等他开解释，舒黎的父亲便向他微微一鞠躬，走到了玻璃墙前，张专注地望着里面仍于昏迷状态的舒黎。

“我父母特别希望能抱个孙，我也觉得是得有个孩，但心里又很害怕，生怕被人发现自己是同恋。然后我就骗了个姑娘结婚，和她生了个儿。我以为我能骗过她，也能骗过自己，但不行，我真的不到。”

舒父转从病房小窗往里看去，见舒黎还在沉睡，回过来叹了气：“大概这就是我的罪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