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黎。”

“……”

他明白，父亲确实很他。或许是因为愧疚，或许是因为血脉，但他对他只是恨，无穷无尽的恨。恨他为什么能这么冷酷欺骗母亲，恨他为什么这么无耻骗自己不的女人生下孩，恨他给自己的生活带来了无尽的影与痛苦。

舒黎闭上，不愿理会。

舒黎说完这句便不再开，闭双，呼平缓，看似睡着了。

“小黎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对不起我不该放任你去咖啡厅帮忙，我没想到你会遇到这事，幸好有人路过救了你，对不起是爸爸的错。小黎，你疼不疼？脖还难受吗？”

他永远也不会原谅他，永远不会。

“小黎，回答我好不好？”舒父满脸沧桑，圈乌黑，显然是整晚都没歇好。见舒黎始终不肯理会他，他低默默抹了把睛，跌撞起门去找医生。待他离开，另一男人走上前。

可焱说，他讨厌同恋。

开门，关门。

待再次醒来，已是第二日的清晨。熟悉的消毒味充斥鼻间，他转看去，边却是许久未见的父亲和……，而非昨日救下他的那人，仿佛一切都只是场梦。

“你是他的亲生儿，对他来说当然不一样。他年纪也大了，唯一的遗憾也就是你了，你就原谅他好不好？放过他也放过自己，别再揪着过去不放了，好不好？”

“小黎，这么多年了，你就原谅你爸吧。他知错了，他很你。”

他痛恨自己和父亲一样也是个同恋，可他真的抑制不住自己的情。

男人知他没睡，但一看便知舒黎不想理他，便不再劝说，无奈叹气走门。

舒黎一言不发，那男人叹气：“你母亲也已经有新的家了。我知，我们对不起她，也对不起你。但事已至此，就让一切过去好不好？至少不要再……再这么冷淡。他很难过。他只有你了。”

那变态摔在地上满狼狈，正被一人狠揍。而那满脸怒力极狠踹着变态的人，赫然是焱。

他好喜焱，从见面第一就喜，哪怕焱讨厌他也义无反顾，哪怕只能默默看着他。而历经昨晚，他对焱的好更为猛烈。不是因为被救的激，而是一瞬的心动，被他帅气的举动而引，被他即便厌恶也而的善良而引。或许，这好能称为所谓的吧。

他心惊转望去，回那一瞬，心一滞。

舒黎也讨厌同恋，他讨厌自己。

与他神相对那一刹，舒黎心猛，止不住落下泪来，有难以明说的心绪。然而突来的平安令他绷的心弦骤然松懈，还来不及细想为何焱会在此时现在这儿，来不及细想那一瞬的心悸是为何意，便前一黑昏厥过去。

于是，他接受了心理治疗，休学、转学，如今却好像重蹈覆辙。

“那他当初就不该把我生下来。”

突地，变态一声闷哼，力一瞬松懈，他终于得以息，求生本能令他下意识挣开禁锢跑走几米，甚至没心思去看这变态究竟遭遇了什么，然而下一秒却因恐惧全发跌倒在地。所幸那变态再没抓住他。

变态开始拖着他往偏僻走，可周围一片寂静，街上早已没人。他该怎么办？谁能救救他？他还有机会逃走吗？

他从小在唾骂声与排挤中长大。同学们的议论、街坊们的嘴碎。他是他们中肮脏的怪，是骗婚同恋的孽，是坑害无辜女人留下的证明。母亲生产病弱带来的先天哮与虚弱被说是同恋骗婚的报应、被骂是弱懦夫。因为拥有两个父亲，还被质疑一定也被传染了同恋的病。

的痛苦令他心生绝望，开始后悔为什么自己不早离开，可听他的话，似乎一早便躲在门候着自己了。自己本躲不掉。

他不敢反驳，因为他们说的都是事实，连他自己也痛恨自己的份。而他喜男人，也千真万确。

但他没想到，当他终于鼓起勇气向人告白时，却被肆意传播，说他真的被父亲遗传了恶心的变态病。此后，他便再不敢开。他的一切都被当作笑谈，言行被人扭曲散播。他再不敢坦言自己的向，不敢接受他人好意，渐渐地，连与人正常谈也不到。

舒黎冷笑一声，“他……”大抵昏迷太久，他嗓涩得很，咳了几声继续说：“他不有你么？还我什么？”

满心的动与情绪一下落空。他皱了皱眉，下意识回看向天板，却还是被父亲察觉他的苏醒。

舒黎睁开，盯着天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