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轻心里松了气，却也隐隐觉到戚别对他的纵容关怀。他还在犹豫着该不该问一下两人的关系，戚别起把他的手放回被里，说：“这些问题以后再问也不迟，我都告诉你，但是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养好。”

打过招呼后，傅栗突然冒一句：“小白，好久不见了，新年快乐。”

白遇之问：“阿姨，你这是给傅轻带的什么饭菜？”

确切地说，是姜英单方面的抱怨。

姜英还想继续骂，余光瞥到他们的争吵声已经惊动了护士，这才闭了嘴。

戚别并不太会照顾人，他左右转转，想帮傅轻盖好被，却不知不觉把他裹成了一只蚕蛹。

这个话题让原本奇怪的氛围变得轻松，傅轻又问了几个想知的问题，大分都是关于自己的工作和电影，戚别态度很温和地一一回答了，不是语气还是话语，都和他严肃的神并不一样。

可能是真的说了太多话，傅轻很快在蚕蛹里睡着了，也因此错过了门外傅栗和姜英的争吵。

白遇之晚上过来时，首先见到的是呆坐在外面的傅栗。他不知傅栗回来了，迟疑着叫他。

傅轻原本对他们之间的事情还有些好奇，只是现在，这好奇已经全转变为尴尬，他悄悄拉被，盖到自己的睛。

姜英说：“我煮了两只虾。”

傅栗不善言谈也自知理亏，垂着抱歉地说：“对不起。”

“这么多年，你给他开过一次家长会吗？！有时我值班没办法去，他宁愿不告诉我，都不肯让你去。你想过为什么吗？”女人嗓音，“轻轻都知叫你也没用！”

傅轻叹了气，还是觉得这个学长真的很奇怪。

白遇之，走上前去接过饭盒，想要替她刷。手刚一接到，便闻到了一的虾味。

两人沉默半晌，戚别声说：“轻轻，我之后可能只有周末才能过来看你。”

他满心扑在傅轻的病情上，甚至忽略了大街小巷上到布置成了红，商场里挂了新促销的广告，小区里也拉起了恭贺新的横幅。

这视线太可怕了，傅轻想，戚别直勾勾地盯着。可他行动不便，只能闭着睛，尽力忽略掉那灼的视线。

这些年来对前夫的怨怼挤破瓶颈涌而：“你就这么一个儿啊傅栗！你那些破研究，有这么重要吗？！”

白遇之不可置信：“傅轻对海鲜过。”

尽相很不自然，但傅轻对戚别并没有什么负面的情绪。他听到这话，从被里，问：“你也要走啦？”

姜英恨恨地了睛，“这么多年，你关心过我们娘俩，关心过这个家吗？！”

姜英拎着餐盒抱臂站在一旁，语气冷漠：“你儿差死了，给你打电话都联系不上。”

戚别忽略掉“也”字的义，解释：“嗯，去年几家公司经营业绩不好，集团派我去地方工厂。”戚别说了个地名，“那里位置本来就偏，再加上节之后照惯例，订单会比较多，我可能只有周末才有时间过来。”

戚别并没有错过傅轻的小动作，他抿了抿嘴，帮傅轻掖好后背的被，安静坐在一旁注视着他。

她越过傅栗，用力推了他一把，“开！没人想见你！”

她一一细数着那些年傅栗的不称职：“小时候轻轻发烧，我妈在家里给他喂饭，喂一吐一，大半夜打车来我们医院。你呢？你就在办公室开会，你也不知过来看看！”

戚别一个笑容，摸了摸傅轻的脸。

傅轻“哦”了一声，说：“那你好好工作。”

完这一切后，他们又陷了无话可说的尴尬气氛。

这时，姜英从病房里走来刷饭盒，她见到白遇之，神躲闪了一下，最后盯着白遇之的下，说：“来了啊。”

白遇之一愣，反地回了一句：“新年快乐。”随后他反应过来，今天已经是初五了。

下午她来医院的时候，正好碰到了傅栗。女人见到自己的前夫，凉凉地说：“你还知来。”

这些似乎都从白遇之的世界消失了。

医院向来是个压抑的地方，这一层住着的病人很少，白遇之这几次过来，都没有见过其他人，自然也没有人为节些布置。

没去碰他受伤的右，只脱掉了左边的筒，细致地过两遍后，才帮傅轻把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