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家属，傅轻的父母，甚至继父，都不在现场。

白遇之自从来到这里，就一直傻站在这，他不知自己该什么。边有人在不停打着电话，有人靠着墙发呆，有人偶尔发一声啜泣。

首都寒风凛冽。他下了租车，从医院门走到门诊，短短几步路，他的脸都被冻僵了。

大概是他们几人表情太过凝重，护士犹豫着说：“也没有这么严重，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这是医院必须走的程序，他的手术，必须要签病危通知。”她说着左右望望，“你们谁是病人家属？”

几秒后，戚别说：“现在知的情况是颅骨挫伤，右脚脚踝骨折。”

坐上飞机的那一刻，白遇之脑发空。大脑已经失去了自己的意识，所有的行动都是习惯在驱使。

白遇之清了清嗓，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但是家属确实不在。”

他脑发懵地想着这些，被迎面跑来的女孩撞了一下。

白遇之慢半拍地反应过来，谢明声竟然也赶来了。

南南甚至没看到他，手里握着长长一叠单据，急匆匆离开了。

……是病危通知书。

在场几人又沉默了。

没空去这个人为什么会现在这里，白遇之觉得耳旁嗡嗡作响，前也越来越模糊。

白遇之。

他在帮傅轻理之后的工作，白遇之想，节后傅轻确实安排了不少工作，之前稍微听他说过一些。

他跺了跺脚，走到戚别旁边，主动问：“……到底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同样沙哑。从知这件事后，除了在飞机上的几个小时之外，其余时间他一直在打电话，和傅轻之后几份工作的PR联系。

戚别坐在走廊的座椅上，后脑靠着墙，听到白遇之的问话后抬起看他一，神疲惫。

理好最急的几份工作后，戚别疲惫地坐在一旁，等待手术的结束。

护士说：“理论上还是要有家属签的，如果家属不在，我去打印一份别的通知好了。主要是病人现在有些呼不畅，医生们正在讨论是否需要切开气，如果你觉得你能承担这个责任，我就再去打印一份病情通知给你。”

这场手术持续了很久，大约一个小时后，几名骨科医生换上了刷手服，也了手术室。

夜了，医院纯白的墙越发刺，白遇之眨眨酸涩的眶，双因为长时间的站立有些麻木，动一动就会明显的刺。

…

但考虑到傅轻不知何时才能恢复，戚别还是持先取消或解约，该赔的钱他们来。

片刻后又说：“傅轻这个人您知的，绝对不会让您失望。这次真的谢谢，也希望您一定对这件事保密。”

那通电话讲到最后，南南说不下去，又不想被人听到哭声，匆匆挂了电话；傅轻拍摄的地在北京，而白遇之远在上海，她也一定要白遇之想办法过来……

他声音都哑了，糙得像是砂纸。

几个人一起围上去，看到护士手中的单后，纷纷沉默了。

他了鼻梁，又说：“只是颅骨挫伤不知严不严重……”

手术室的灯还亮着，时不时有护士。没人过来和他们说傅轻的情况，他们也不敢上前询问。

是南南。

这间医院的手术室在四楼。医院人来人往，每个人似乎都有着同样一张面容。白遇之麻木地走上四楼，首先见到的是戚别的助理和带来的保安。

他咬着嘴，犹豫几秒后，说：“如果，如果……”才开说了几个字，便觉得鼻腔泛酸。他不是第一次和这个东西打，从前父亲病重的时候，病危通知书他几乎一天就要签一张，他调整了一下呼，又说，“如果是为了告之责任，可以由非家属签吗？万一，我是说万一，了什么问题，我可以承担责任。”

白遇之觉得自己呼都快停止了。恍惚中他听到有人带着哭腔问“怎么这么严重”，又听到这问话上被另一人喝止。

嘈杂的环境逐渐安静下来，这场手术了太久，就连在外面等待着的人都开始到疲惫。

助理拦下他时，戚别刚好转过来，见到来人是他，示意助理放他来。

他听到戚别在讲电话：“嗯，是这样的，这次真的是不好意思，但是……哎，这个您放心，不是什么原因，总之是我们的问题，该赔的钱绝对不会少的。”

护士为难地说：“没有家属在吗？”她又解释了一遍：“不是说病人现在真的现生命危险，但是……”

这时，手术室的门打开了，一个护士走来，手上拿着几张单，问：“病人家属在么？”

好在傅轻平时工作极有责任心，跟很多合作方关系都得很好，对方听说之后的工作要取消，戚别又语焉不详，也很给面的没有多问，有几家甚至主动提时间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