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轻用额抵住白遇之的，低声说：“我喜你，不是因为你是完无缺的。”

他抬起睛看看天板，神闪烁几下，“但是我不敢……他爸妈对我好过，是真的；我恨他们，希望他们去死，也是真的。”

郑谦的死并非突然，事实上，在很早之前，他的神状态已经很不稳定了。年少成名、一夜爆红，与这些赞一起现的，还有与普通人完全不同的生活。

然而，郑谦楼后，他的父母在房间里，找到了一封类似遗书一样的信，信中写满了对“几米之外那个孩”无望的。

白遇之连连摇：“我不想，我真的不想……”

他咧了咧嘴角，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怎么说呢？你会觉得我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狼吗？觉得我升米恩、斗米仇？”

他艰难地说完这些话，压抑在内心太久的痛苦，全讲来却并不觉得轻松。他说完这些后，也终于止住了泪，手背在脸上胡抹了抹，掉泪迹后，他抬起，平静地看着傅轻，“不是不想告诉你这些，我也想听到你的安，听到你告诉我，‘你没错事，不是你的错’……”

他找到当初那电影的导演，把这手山芋一样的录影带甩给对方，却又无意间发现，原来当初那封被无数人误认为是绝笔信的情书，竟然只是电影中的。

远离了那疯癫的一家人后，白遇之有很长一段时间仍然惶惶不可终日，过度的张和恐慌让他格更加内向，直到几年后他鼓起勇气，向傅轻伸了手，才慢慢走那段可怖的影。

“……我有时经常在想，我又错什么了呢？”白遇之仍然将埋在膝盖里，说了太多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可能我最大的错，就是认识那一家人。”

然而，不久后，郑谦的父亲突然找到了他。年迈的老人给他一卷录影带，说是郑谦生前没拍完的电影，求他帮忙找到当初的导演。相比起大受打击的郑母，郑父虽也悲伤，但不至于失去理智。白遇之无法拒绝老年丧的老人，答应了。

“最痛苦的那段时间，我甚至希望他们也去死，”手臂被泪打，停不下来的泪沾了他黑的仔，在膝盖开了一大片痕，“我觉得只有他们也死了，我才能解脱。”

“我最早、最早没有想过会因为这些跟你争吵……”重的鼻音让他的话语很不清晰，傅轻却都听懂了，“后来你越生气，我就越不敢说——”

傅轻一直静静听着他说，看他偶尔焦躁，大分时间则是的痛苦。他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脑，手掌稍一用力，带着他往自己这边靠。

他抱住傅轻的肩膀，用尽全力气把他到自己怀里，好像稍一松手傅轻就会不见一样。

……是电影中男主角楼时，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东西。

这封“遗书”理所当然被认为是写给白遇之的。郑谦母亲发了狂一般地咒骂让白遇之甚至不敢门上学，直到父亲因为工作调动回到老家，他才敢央求着父亲这次带他一起走。

呜咽逐渐变成了痛哭，白遇之泣不成声。

“对不起，”白遇之说，“宝宝，对不起……”

原本这个家的悲剧与白遇之并无关系。事实上，一直以来受托照顾白遇之的都是郑谦的父母，至于郑谦本人，白遇之并不熟悉，甚至因为对方喜怒无常的脾气，白遇之一直很怕邻居家这个大他几岁的哥哥。

太多双睛盯着郑谦，太多人想看他丑。他白天拍戏，晚上熬夜学习，却还是因为考试成绩差而被嘲笑。在剧组里，他学着步社会，被人是老油条；在学校，他难以同学，又被人骂是故作清。

说到这里，白遇之突然烦躁起来，蜷起的双重重落回地面，他说话的声音也陡然提，“我不无辜吗？他们可怜，我就不可怜吗？！”

这句话就像一个开关，打开了白遇之更的情绪，刚刚止住的泪毫无征兆地再次涌，他靠着傅轻的脸，泪打了他的脸庞。

“……谁不希望在恋人心里是完无缺的形象呢……”他又颓然地弯下腰，毫无逻辑地说着，“我也希望啊……我不想让你觉得，没人我的时候明明有陌生人对我那么好，我却希望他们去死……”

“有时能冷静下来的时候，我会觉得他们才是最可怜的，觉得不该怪他们。但是，直到现在，也没有人跟我说过一句，当时的事情与我无关。”

无法排解的压力让他变得喜怒无常，郑谦的父母却并不觉得自己的儿有什么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