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方笙第一次见到了那些人所尊敬的“神”。

他的方法很好用，每次方笙依言行事，就会少受很多苦。

第一次，他说话的时候冷下了脸。

“最差的结果，就是你把这段经历全忘到脑后。”自称为白滇师娘的妇人说，“对你来说，应该是件好事？”

随着时间的逝，被抓来的“祭品”越来越多，整个营地的气氛也在悄然改变着。看守们变得情绪涨，以往动辄拿囚犯撒气，现在却生怕碰破他们的油，难以下咽的牢饭也变得可起来，几名消瘦的“祭品”甚至每日都吃上了。

渐渐的，她对这名年纪比自己要小的少年产生了一奇怪的依赖，把他当了这段监牢生涯的主心骨，即便再糟再难，看到他好好的待在石室里，就会产生无与比的安心。

那妇人看上去年纪已不轻了，眉宇之间有着无法忽视的锋利与艳，当她开说话时，竟然是一利的官话。

忘掉……这段经历？

猛兽咬伤了白滇的胳膊，也咬断了束缚住二人的绳索。方笙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拉着少年奔跑了起来。

人们哭嚎着、奔跑着，互相推挤，拼命想让他人挡在自己前。

那是不是也意味着，忘掉……白滇？

不，那只是饿疯了的野兽而已。

个更大的囚室，在那里见到了其他的“祭品”。

光是想一想，就令她恐惧的浑打颤，后面妇人又说了什么，什么时候离开……就全都听不到了。

方笙每一次被放回石室，都会伤痕累累。

她告诉方笙，始作俑者已经被蛊王击杀，幸存者已得到了救治，唯一的问题是，貘兽搅了她的记忆。

比起白滇，他们显然更加忧心忡忡。

“方笙，”白滇一脚将扑上来的猛兽踢飞，手臂上的伤可见骨，厚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你再发呆下去，咱俩都会死的。”

在某个下着蒙蒙细雨的清晨，石室大门被人暴的打开，他们用绳捆住了所有“祭品”的手脚，将之串成了一线，驱赶了一座堆满白骨的山涧内。

接下来的事情，在她脑海之中都变成了混又怪异的块，唯一能记清的，就是凑近的貘兽、冰凉的雨和震耳聋的虫鸣。

等到她重新恢复神智，却发现自己躺在一陌生的竹楼，而床畔边，则坐着一名穿着南疆服饰的妇人。

哪怕她很清楚，白滇有很多秘密。

而白滇每回都会笑眯眯的蹲到她面前，饶有兴致的评她一天的遭遇，并且提自己的看法与计策，仿佛真的亲所见一般。

方笙抬手碰了碰绑在额的纱布，努力消化着女的话。

而不知何时，白滇说官话时已没了南疆音。

然而，没有人为此到兴。

在极端的恐惧中，人的劣就会显在光天白日之下，或许是知自己没几天好活了，这群南疆人行事越发偏激起来。

在血横飞与惨叫哀嚎中，方笙的脚像了铅一般扎在地上，直到脸上溅上了一温的。

改变不过是昭示着他们离死亡又近了一步。

雨洗刷着天地，汇聚的血却让饥饿的野兽更加疯狂。

她想去找白滇问个清楚，想要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法，然而在这座陌生的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