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被父皇送去上京为质的时候，城中活人仅剩当初的一成。”

李晏犹豫着问：“那家师他……知殿下的……”

“谁知，比起压抑的廷生活，我倒是更喜边城的肆意和潇洒，不仅不思回，还想过脆住下算了。像我这样天赋低劣的皇终究得不到重视，守在那边还能赚个戍边卫国的名声。”

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楚允闭了闭睛。

“西蛮地荒凉，疫病难治，灭城灭村已是常事，”楚允垂下眸，“可当我踏上晋朝的土地，看着这丰饶的万里河山时，我就在想，如果大隋的百姓能回到中原，那些被我祈福过的孩，是不是就能活下来了？”

“他知，”楚允打断了他，“他从第一天见我就知，所以我才说他是个妙人。”

“隋朝也好，晋朝也罢，修士何须把自己封在小小的家国情仇之中？”男人学着柳千易的气，“他当时说这话的时候，可把我给惊的不轻。”

此言一，李晏握着楚允手腕的胳膊一颤。

“殿下！”李晏忍不住喊了来，“就算他杨氏不过佞，如今大晋兵壮，你又拿什么去收复故土？你要开启封神之战，又要如何去迎战中原无数的修士？！”

“听起来确实像师父会说的话……”苦笑一声，李晏抿了抿嘴。

“千易觉得他虽然是个晋人，却对为前朝余孽的我们平等视之，对我们想要重中原的想法也毫不介怀，只说王朝更替转犹如日升月落，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数百年前，这里就是我大隋的土地！”男人抬起，神执拗，“他杨氏不过是篡权的佞！”

“我虽然不算长者，但到底是个皇族，在边城的那几年，每一个新生儿都经过我的手。”

天地不仁，以万为刍狗——或许柳千易会变成今日的模样，从那时就初现端倪。

见他一副吃惊的模样，楚允笑了起来，“对，就是接生。”

“…

当一名修士把自己放到与天地同的位置时，他离彻底疯掉就只有区区半步了。

去边疆。”

“……接、生？”李晏怎么也无法将这个词与堂堂一位皇联系起来。

“西蛮虽然没有漠北那般终日黄沙漫天，但终究是穷山恶之地，加上妖兽横行，生下来的孩极难成活。”

“你中的中原修士只要死在战事之中，一真灵就能上榜封神！”他瞧着李晏，语气温柔，“到时候，这普天之下，谁能挡我？”

“那时候你师父正好游历神州，路过西蛮，乔装打扮混了边城，正巧碰见了我在为城中一人家接生。”

“你师父是个妙人，觉得我一个大男人抱着孩手足无措的模样极为有趣，竟然每次都来看，一来二去，我们就熟了起来。”

“拿封神榜。”瞥了一“心脏”，楚允嘴角了一丝冷笑，“封神之战谁输谁赢无关要，只要封神榜和打神鞭尽在我手，就能组建一支听话的仙人军队。”

“是以，每当有人家诞下麟儿，就会邀请城中最为尊贵的长者为孩祈福，愿他延年益寿，健。”

“后来千易离开边城继续远游，他走之后，我们与晋朝战事再启，边城变为了前线，尸铺满了城墙……最终，爆发了瘟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