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湛瞪大了睛，讷讷的说不话来。

“我记得你虽未弱冠，但也是吃了十来年白饭吧？”

“侯爷，你试试这甜羹。”

额被折扇的棱角咯的生疼，凌湛手足无措。

凌仲文的修炼天赋远比不上大哥凌伯海，自然娶不到素问派大师这样的人，云湖侯夫人不过是边境武将之女，但胜在对他很是温柔贴。

“然而……临行之前，父皇给我的谕里，终于松认可你为下任云湖侯了。”

“今夜祭祖必然要持续到明日天明，侯爷您要多用一些，不若趁着仪式还早，再小睡一会儿？”

凌湛被他说的浑发冷，张了张，却发现无话可反驳。

“云湖侯不止一次上书要给你请命，不过都被我父皇压了下来。”

说他真的是不知情？

温甜腻的汤咙，令他下意识的想要皱眉，又在夫人的期盼中舒展了

“哦？”杨鸿轩轻笑，“我听到可不是这样啊？”

那还不是与杨鸿轩话里的人一模一样？

他的什么都不用多想，只需要考虑一件事。”

“就算不到天立地，可你到底要装疯卖傻到几时，还是说，你脆就是真傻？”

问他想不想当下一任云湖侯。

可今日他才明白，前面的所有“好”都是有前提的。

“我……我从不知有此事。”他喃喃说。

说什么呢？

为什么以前应的那么理所当然呢？

“今夜祭祖时，你要站在云湖侯的左侧还是右侧？”

见他直愣愣的从映月阁里冲来，一路上的仆从婢女都在关心的询问。然而听着这一声声熟悉的“小侯爷”，凌湛只觉得如鲠在。

凌湛此时已是面如纸。

“小侯爷？”

“你这等派的王侯弟我在上京也见的多了。”杨鸿轩的声音越发冷漠，“成日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任由爹娘作恶人，得了好还要赚个好名声，吃了人还要说发慈悲。”

杨鸿轩笑了，带着帝王家惯有的傲慢。

“我、我这去找我爹问清楚。”他撑着不让在眶里打转的泪掉下来，“这、这里面一定是有误会。”

大晋朝以左为尊，杨鸿轩这话只有一个意思：

那句“本王”把凌湛刺的差起来，连句“告退”都没说便仓皇而逃。

在他的记忆里，前的这位“鸿轩哥”虽然皇家，却从不拿郡王架，对自己也颇为照顾，是极为亲近的兄长。

将手中折扇抵到少年的额前，杨鸿轩脸上带笑，中却无笑。

前提就是“在老面前”。

用折扇敲打着掌心，杨鸿轩一挑眉，“听你的意思，难不成竟是我父皇会错意了？”

“我从来都没想过！”过了好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爹只是继承了大伯的位置，将来肯定是要还给老的！“

推开挡在前的下人，凌湛一路冲了东跨院，此时云湖侯夫妇正在间小坐。

“哦？”收回扇，杨鸿轩似笑非笑，“那本王拭目以待。”

云湖侯夫人看上去三十上下，打扮颇为素雅。

“我与你相识以来，听的最多就是‘我不知’、‘我不清楚’，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凌仲文闻言先是摆了摆手，所有接过汤碗，舀起一勺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