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次，他一定……

他问江衍，“那江衍怎么写呢？”

怎么笑着说“阿言要永远保护阿衍。”

刚知晓到宋正见的计划时，他劝过江衍，但就像他劝了江衍这么多年江衍也不肯离开景王府一样，江衍还是不听他的，江衍要报江昱这么多年来的折辱之恨。

下一次，他一定会告诉阿衍的。

但江衍写不来了，那一天，他就学会了一个言字，在江衍半个月后终于学会写江衍时，他已经因为江昱的几句大哥变成了大公，也再未教过阿言写江衍。

江衍醒过来一直又哭又笑，还大骂让江昱死得太容易，难消心之恨，阿言也恨江昱，或是比江衍还恨，小时候恨江昱的在上，同是景王之，江昱和江衍却是一个天一个地，让他甚至想过杀了江昱，但他不到。

他永远记得，江衍一笔一划告诉了他怎么写言。

阿言这一生，只会写一个言字，就像他一生，只想永远保护他的阿衍。

“昨日我们过去在皇门拦住了王妃，现已将王妃送去了将军府。”

江昱闭了闭，沉默了许久，摸上了那双睁开时光耀夺目的金瞳，笑了来，喃喃“不行啊，卫央不欠我的，你可还欠着我一生一世呢，怎么能让你赖掉呢……”

阿言不觉得是这样，即使江昱真死了，宋正见的计划也不会成功，但他心里无喜无悲，只是一直看着江衍，二十多年，他经常这样盯着江衍看，他希望再多看几，让他牢牢记住这个人，希望下辈，他还能找到他的阿衍。

怎么郑重地说“江昱说这是诺言的言，诺言就是你说的，要永远保护我的意思。”

先不肯放过他的。

他没有办法，只能和宋正见合作，他先收买了一分下人，让他们以为江衍只是想玩女兽人，请他们睁一只闭一只，然后开始把那些兽人运到后山。在这半月里，他一直在劝江衍放弃和宋正见与虎谋，就算这计划真成功了，宋正见也不会放过他们的，就在江衍被他说动了的时候，江昱来了后院，他们照之前计划的那样戏，但这次，或是当真了江昱的底线，江昱废了他的手，而江衍，也绝不肯回了。

江昱摊开手，看着浸在鲜红中的雪磷，“母亲呢？”

听闻江昱没死还有兵破了京城时，阿言突然有一解脱，他说，“阿衍，我们这次不能落在江昱手里了。”

动手的时候阿言在养伤，没有跟过来，宋知行带着江衍回来时说江昱那只畜生不要命地护着江昱，最后中了毒还想跑，那些发了狂不受控地兽人追上去了，肯定已经没了命。

后来他更是日日想把江昱剁碎煮了，他恨江昱，恨江昱用景王府大公的份吊着江衍又时时欺辱江衍，恨江昱让江衍那么痛苦，恨江昱不肯放过江衍，但他除了劝说江衍放弃虚名离开王府再不了什么，他什么也不到。

江衍哭着喊阿言，救他，带他走，阿言想起来江衍给他取名的时候，还是他弟弟的江衍跑过到他面前神采飞扬地说“阿兄，今天晦之教我认字了，他教了我江衍，然后我找他给你取个名，他说，我叫江衍，你可以叫阿言，这个言！”

他想起了那个后院，他比江衍大六岁，无名无姓，婢私通生下的，某天边多了一个跟他一样被其他仆人叫贱的团，那个他亲手养大的江衍，那个被仆打得遍鳞伤却不发一言的江衍，那个总是自讨苦吃的江衍，那个倔的，愚蠢的阿衍，阿言一辈都没能保护好的阿衍，最后一次，他终于能帮他的阿衍一次。

下一次……

江昱走房门时看见江徽几人跪在院中，指渗的血滴滴答地打在地上，声音嘶哑，面平静，“带人去抄了羽阁，活捉卫寻霜，不用人说什么，抵抗的全杀了，把里面研制有关兽人药的人全带回来。”

“找母亲拿令牌去调用父王城外的私兵攻来，你去找谢清川，叫他带着他的人和驯养的兽人和你们一起清扫城内叛党，无论人兽，格杀勿论”！

阿言知他一生了许多错事，让他永远护不住他的阿衍，不过好在，他最后了个正确的决定。

江徽跪下，低声“世，京城各要现在被宋府的人带着兽人控制住了，朝廷百官也被锦衣卫囚禁在了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