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她的野心她的抱负，他害怕她因为过往而一蹶不振，他问过她那样多次，是不是想继续念书，如果想的话，他可以帮她安排好一切。

她笑起来，脸上还是那样的神情，温柔又残忍，“都是假的。”

“你当初和杜笙摊牌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

她说过，因为她从小就没有得到过太多的，所以她永远都不会践踏别人的情。

她的声音冷淡，不带一波澜：“我没喜过你，之前那么久，都是逢场作戏而已。”

可现在的桑旬，仿佛是忘记了曾经的那一番话，又也许是因为，先前的那番话，也只不过是骗他的。

桑旬抬起来，十分平静地和他对视。

席至衍动了动嘴，想要说话，但却一声音都发不来。

也许是觉得有趣，桑旬再一次笑了起来，她看着席至衍，语调有轻微的上扬：“你有没有觉得……这一幕很熟悉？”

席至衍依旧维持着先前的姿势，没有抬，可桑旬却听见他中发的涩声

“我明天早上的航班飞旧金山，你看到了，我是去那边念书。”

她没有给他一反应或者逃避的机会，剩下的话仿佛一气呵成。

“一报还一报啊……你利用她对你的情来伤害她的时候，难就没想到过，有一天你的情也会被别人践踏吗？”

他声音里已经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我以后再也不会那样，别和我赌气好不好？”

“既然你提前回来了，那也省得再另找机会和你说了。”

桑旬松开那个行李箱，索站起来，她笑了笑，说：“和那个没关系。”

她笑一笑，语调很轻：“这段时间，谢谢你的照顾啊。”

席至衍没有回答，他弯下腰去，脸庞埋在双掌中，无声而静默。

他记得她说过的。

那是一他从未听过的、冷漠又残忍的腔调，她甚至还笑了一下：“席至衍，你怎么会这么想？”

那一次他错得离谱，他以为歉可以弥补，没想到并未得到她的原谅。

席至衍突然觉到了一阵灭的恐惧，没有多一秒的思考，他已经伸手住了那个行李箱。

原来她一早便规划好了未来，只不过这未来里没有他罢了。

“我不信。”他抬起来，看着前的女人，双目通红。

“别不信。”她还是那副若无其事的模样，“都是骗你的，现在……梦该醒了。”

桑旬停顿数秒，向卧室里迈了几步，席至衍此刻也终于看清了她的表情，温柔又残忍的模样，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她。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轻微的颤抖：“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轻轻巧巧的几个字，却仿若最锋利的尖刀，将他的心撕得鲜血淋漓。

“期盼了很久，没想到可以重回校园……这边的事情终于都了结了，以后我大概不会再回国了。”

桑旬走过来，她俯下.去，将地板上摊开的行李箱合上，拉上拉链，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