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突然都没再说话。我偏看窗外如墨的夜，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上接受到这个讯息，疲惫汹涌而来。

“那我……”我刚开想跟他别返回到座位上眯一下，没想到他也同时开了。

“我也不信，但遇上他，我觉得是命。”他这么跟我说。

“‘就他了。’我站在他后，看着他大大的背影，在心里对自己说。”

“‘等着。’他不容分说将我拖了

“你乐观的。”跟这人才说了这么会，我就已经看来了，这人遇上什么事，心都放得宽。

“我最终还是没赢过他，被他拽着下了车。”

“有的，不过我运气好，被抓的次数少。最严重的一次被人抓住了剁了一手指。”他伸左手，摊开手指给我看了一，小指那短了一截。

“我一下有慌，手下用了力，想挣脱他的手掌，但他也在暗暗地使劲，死死拽着我的手不放。你真不知当时那场面有多诡异，他脸上一表情都没有，连斜瞧我一下都没有，只直直地看着车窗外面。我虽然心里很急，但面上也得装镇定的样，看着窗外。两个表面上相安无事的人，却在他那不被人注意的袋里，暗中较着劲。”

“车来了以后，我跟在他后上了车。车厢里一片拥挤，我为了方便活，站到了他的左手边。车开几站以后，我开始借着拥挤不时朝他那边靠过去，他似乎一都没怀疑，只是那只着信封的手却一直没从袋里掏来过。我耐心等着，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让我等到了一个机会。有人打电话给他，他右手握着扶手，只好左手接了电话。我趁这个时机，手悄悄地朝他袋里探了过去。”

“命？”我摇摇，“不信。”

“这个没被人抓住过吗？”我问。

“一切都看似那么地天时地利人和，我的手指已经伸了去，夹到了他袋里那个信封的边缘，只要再偷偷地往回一下，那里面的钱，就成了我的了。我抑制着内心里的激动，脸上还装着没事人的样看着窗外，手一一地往外用力。就在我想要加大力度将信封一把时，猛然间，我受到了一外力，倏地一下将我的手带回了袋里。”

“我以前过小偷。”故事开始的第一句，他这么跟我说。

“六年，长的。比我认识的好多对都要长。”我把烟扔窗外，了一从外面来的凉凉的夜风，转问他：“你有二十五了吗？”

他用手抓了下，低下像是在自言自语：“要是被他知我敢像刚才那样就这么突然地说来我和他的关系，他一定会乐疯不可。”

“都不是。”他之前一直斜靠着，此刻已经站直了，后背笔直地贴着车厢，比我还了那么一些。

他收起手，笑笑：“我丢了一手指，伤好后日依旧，有时还会用这个当术骗小孩玩，算是死不改的那。”

“哦？”我有诧异，虽然很想上回去，但还是抵御不住好奇，回：“好。”

“他长得壮壮，材的比例却很好，是把一土不拉几的工服穿了定制服装的效果。应该是附近工地上刚下工的工人，因为我看见他脸上还有未洗去的泥浆，衣服上沾满了一块一块的泥，提安全帽的那只手也是灰灰的。他在外的肌肤像被铺了一层厚厚的灰，让人本看不清他本来的肤。”

“‘他妈放手，你想怎样？’我被他行拉着过了路，在银行自助厅之前，我问。”

他站住了，回了句“谢谢。”

“看不来。”我叹，然后好奇地问：“朋友介绍认识的还是同学？”

他开始低着，说了起来。

“这有什么好谢的。”我为自己刚才无意识表现来的无理到有羞愧。

“我都二十八了，”他扯起嘴角，“他今年满三十。”

“日就那样，不乐观怎么过下去。”他回答，然后突然问我：“你信命吗？”

“我想这就是命，让我那天一无所获，然后在命运的驱使下去了那个站台，再意外地被人推挤着将我挤到了他的边。”

“我和你说一下我和他吧。”

“我之所以这么细致地观察他，是因为，我瞧见了他那个揣在上衣左袋里的若隐若现的白信封。”

说完抬就要走，我上止住了：“抱歉，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有惊讶，你在这不要的，我不介意。”

“这年，能用信封来装的，除了钱就只能是钱了。那或许是他刚发的上个月的工资，运气再好，或许是上两个月的也说不定。我在心里盘算着，一个月工资，少说也有三四千不是，若是能得手，至少够我两个月了。”

“那时我二十三，是一个整天游手好闲的二。有钱的时候白天就蹲网吧里打游戏，晚上和一群同样无所事事的朋友结伴去酒吧、ktv玩一宿。我没过什么正当工作，也不下去。没钱了和这个借几十和那个借几百，实在没辙了就去街上、广场上、车站里……那人多的地方偷。”

“我有措不及，下意识转朝他看了。他已经没在讲电话了，右手依然稳稳地握着扶手，我视线往下一看，简直是倒血霉了，他左手又和之前一样，揣在了袋里。”

“那天我又快没钱了，白天在车站里蹲了一天也没找到合适的目标下手。像这情况不常有，我们这行的，讲究一个贼不走空，不然会越来越晦气。我不甘心就这么收工，看了下时间，这个正是下班时间，于是准备去公站台那里碰碰运气。”

“怎么，是还没公开吗？你们在一起几年了？”

“认识六年，在一起三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