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静眯了眯睛，说：“丢了？”

顾静笑了笑，往旁边小几上一指，说：“这个糖，我让办公室集采购了好多。”

顾静抬手慢慢挲他的脸颊，说：“你是不是觉得我那时太过分了？”

幅“宁静致远”，底下盖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大红印章。写字台上搁着笔和一卷未抄完的经书。

其实江霖一开始就知他说的是那个，但他装作想了一想，才说：“哦，你说那个啊。”

顾静伸手拉着江霖的手，缓缓挲他掌心，仰视着他说：“短发清些，长发也很有味，都很好。”

顾静中疼惜之，仿佛罪魁祸首不是他自己，温言说：“你这孩怪可怜的，过来，说给我听。”

他面前的雕落地窗都推开了，外面是个小巧园，架上藤蔓缠绕，底下一株株淡绿的秋将开未开，小池塘里两只羽鲜艳的鸳鸯不时搅起层层绿波。

陈知行曾让江霖不要一味顺从，江霖以为然，今天过来原本打算发一发脾气的，但见到顾静略带病容，又给薄荷糖混了一下，脾气倒有给他煞下去了。

江霖反问：“这是钻石，难要丢垃圾桶吗？那多可惜啊。我已经换过耳针了。”

江霖奇得冷静大胆，仍然视着他说：“丢了。难您想拿回去再送给别人吗？”

顾静又拉住他的手，问：“我给你的礼呢？”

江霖说：“我带着呢。”侧脸给他看耳朵上的钻石耳钉。

顾静摇了摇，小声说：“太辣了，不懂年轻人为什么喜这个。”

江霖略一迟疑，答：“本来就是接的发，杀青了就拆了。”

顾静合坐在一张朝西的摇椅上，上盖着毯。

江霖侧目一看，只见小几上放着一碗茶、一盘糕和一盒糖——那是印着江霖照片的珈青牌薄荷糖。

江霖过了一会儿才低声说：“我当时非常害怕，非常羞耻……”

江霖噗嗤一声笑了。

顾静有些惊讶，说：“你还留着这个？能么？”

江霖一言不发地回了手。

江霖一时间不好说什么，但又不愿让直播事件就这么翻页，便站着不吭声。

顾静，说：“你懂得珍惜东西，也蛮好的。但我说的礼不是这个。”

江霖咬着嘴不说话。

——那场惊心动魄的直播事件之后，顾先生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

他单膝跪下来，双手搭着摇椅的扶手，直视着顾静的睛，一字一句说：“那个我丢掉了。”

江霖没料到在这么一个古代贵族似的大宅里，居然能看到自己代言的薄荷糖，吃了一惊，问：“你喜吃这个？”

顾静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抿笑：“你胆量见长啊。”

江霖看到他那副悠然自得的神情，心里憋着的那气就直冲上来，蹭蹭蹭走到摇椅边，居临下唤：“顾先生。”

江霖犹豫了一下，有时候发脾气也要一鼓作气，趁着霹雳火爆的时候一脑发来就完

顾静似乎从小憩中惊醒过来，咳嗽了几声，慢慢睁开睛，果然有几分病态。但他一看到江霖就浮微笑，说：“哦，你换回短发了？”

顾静也笑了，说：“不过我几天不舒服，吃这个通一通鼻，脑倒能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