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她原本绝的脸，如今已被病痛折磨，消瘦憔悴得不成人样，那肌肤白若霜雪，薄如蝉翼，好似都能看清下的青血，莫愁都不禁心疼得落了泪。

她抬了抬袖，声音微弱，“把我陪嫁的妆匣取来。”

她从妆台内侧翻个金镶猫石紫檀妆匣，送到谢云窈面前，“娘娘，找到了。”

容堇死了十年，她一直不曾忘记过他。

莫愁照着她的指示，先从暗格里取一个陈旧的荷包，又从荷包里一张纸笺，递到谢云窈手上。

血染红，宛如盛开的红莲一般，刺灼目。

就见台面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金银珠翠，面首饰，一看去琳琅满目，华光璀璨。

他招募中太医，悬赏民间神医，甚至不惜用上邪门歪，求仙问，蛊毒巫术，无所不用其极。

七年来，谢云窈在这男人的爪之下，夜夜受折磨，生不如死，最终一病不起，生命垂危。

原本谢云窈气数已尽，早已无力回天，宿离却不肯放过她，非要逆天而行，穷极一切，行为她续命。

后来宿离带兵杀京城，谋朝篡位，杀尽皇室孙，肆意屠戮门，血洗半座皇城，一夜之间尸横遍野，血成河。

这些全都是平常日元朔帝赏赐给谢云窈的，这里不有什么好东西，山珍海味，珍奇异宝，元朔帝都会第一时间往她这里送，偌大的清宁殿被堆成了货真价实的一座金屋，可见帝王对她至。

谢云窈又吩咐：“把暗格打开。”

谢云窈微微颤抖的手，将泛黄的纸笺展开，才见是一张画像，画上的男生得一张俊如玉的脸，五官仿佛雕刻一般棱角分明，完无缺。

那般荣华富贵，锦衣玉，要什么有什么，简直就是世上所有女梦寐以求的无上荣。

这是她私藏的容堇的画像，仅此一张，平常日都不敢拿来看，怕是让宿离发现会生气，他一生气，就会死人。

谢云窈至今记得第一看见宿离的时候，他披乌金战甲，手提带血长刀，浑上下缠绕着不知杀了多少人才有的煞气，活脱脱像一只黑暗中的猛兽，吓得她大气也不敢一。

只可惜，不帝王如何求示，终究是求而不得，谢云窈从来都不肯多看他一，整日愁眉苦脸，郁郁寡，终究是染恶疾，病倒不起。

莫愁着泪，连忙跑去妆台前，找寻谢云窈想要的妆匣。

只可惜，当年她情窦初开，羞于启齿，只能将这份慕之心默默埋藏在心里，从未与任何人提起，直到听闻容堇的死讯，才悔不当初，暗暗悲痛绝，萎靡不振。

宿离曾无数次拉着她的手，告诉

莫愁是亲见过的，人前暴戾凶狠的元朔帝，在谢云窈面前却是百般奉承讨好，执意立她为后，更是为她空置后，挖空心思，只为博人一笑。

宿离一看上谢云窈，便将她取豪夺，纳后。

时隔太久，若不是留着这张画像，她都有些记不清容堇的相貌了。

那男人仿佛撕裂地狱降临世间的罗刹，弑杀残暴之名，一夜之间撼动整个京城，只让天地为之变，人人闻风丧胆，惶惶不可终日。

谢云窈苍白的脸上却毫无波澜，好似早就习以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