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默着泪，平日里上扬的语调此时尽数往下坠，说不上多么伤，甚至可以算得上平静，却如泡在温里的黄连，淡淡的苦味经久不散。

“我，我不要练了，”杨黎哭得一一，“好累，脚好疼，好难受。”

排练的间隙，杨黎坐到角落里，肩膀一耸一耸的。苏磬在他边坐下，果见那张小脸上爬满了泪。

这次到的是一支古典舞，杨黎没什么舞蹈基础，只能多加练习。

苏磬给他倒满酒：“喝吧，我看着你。醒来之后你再和你哥好好谈谈，把你想说的这些话都告诉他。”

话及此，一行泪从角过，他眨，拿过酒杯一饮而尽，“我知我很自私，可是我真的忍受不了。我一想到我哥会和别的女人结婚甚至生小孩，我就要发疯。明明，明明我觉得，他分明也是喜我的......”

“嗯，”聂星行垂，睫投落下一片影，“上次去H市，他......他和别人相亲，我就和他吵了一架。后来你没有回来，他找到了我。这几天，那女人来我家了，我没忍住，就对我哥告了白......”

顺利拍摄完最后一期节目，修整了两天，苏磬接到聂星行的电话，匆匆去了月酒吧。

苏磬沉默一会，顺着他的背轻声说：“我理解你。”

到他常订的包厢，那人面前已经堆了一堆酒瓶。

他劝杨黎：“我知这很累，不过忍一忍也就过了。再说你不是想最的舞给董渊竹看？”

“苏磬。”聂星行拉住他的手喊了一声，却没了话。

“因为我家关系讨好我的人有很多，但我其实都明白那不是真心的。只有我哥会在我调惹祸的时候揍我，揍完了又会温柔地哄，教我什么该什么不该。他明明说过，这辈只我一个人。可我现在难过得要死了，他凭什么就不来我了？”

用挡住摄像，他小声问：“怎么了？”

言简意赅，将苏磬轰得怔住，又很快反应过来：“你......聂珩远？”

“失恋？”他有恋过吗？

“我失恋了。”他说。

灯光打在聂星行脸上，酒气熏红了他的脸，却仍一丝惨白，像瓷瓶上裂开一痕，似乎一碰就碎。苏磬立时有些心疼，挨着他并肩坐下，问：“怎么了这是？和我说说？”

起时衣角却被拉住，杨黎低着说：“谢谢你。”

的同时也忙着挑剧本——董渊竹倒真的给他接了大片。

“怎么回事？”苏磬两步跨去，“你喝这么多什么？你哥呢？他知不知？”边说边要拿手机打电话。

苏磬笑：“好不给他看。我十六岁的时候学舞，骨已经定型了，基本动作练起来也很疼。你休息一会，我去和老师说说。”

许是看了苏磬的疑惑，聂星行继续说：“我给我哥表白了，他拒绝了我。”

说到这名字，杨黎霎时红了脸，抹着睛嘟囔：“谁，谁要给他看了......”

“他既然不喜我，为什么要偷亲我？为什么要给我暗示和希望？分明他才是最自私的那个，我好难过苏磬，我真的快要死掉了......”脸埋在手心里，聂星行嘶哑，“为什么我们是兄弟？是兄弟又怎么样？谁能得了我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