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沉默了，他看着刘丧的目光澄澈而平静，：“可你若自我放逐，并没有任何的意义。”

刘丧心里一酸，：“我再也回不去了，这世上的人如果知我过的事情，皆会厌我，惧我，轻我，利用我……只有你，会用这么平静的目光看着我。我的气，救不了你一世，可是我可以采集别人的气，再渡给你。我早就不净了，不是上还是心上……我愿意那么，就像你愿意救我一样。”

“不，这，不可笑。这是……唯一可以救你的法。”刘丧摇了摇，：“你采补我吧，我把气给你。”

张起灵脸上并没什么波动，只是看了他一，刘丧：“我知我会面临什么样的后果，可是没有你我早就该被那些密洛陀分了。”

最后，翻译来的东西竟然是一张教人如何采补男气压制内邪祟的法诀。看起来荒诞，但刘丧细细读来，却只觉得无比的真实。

张起灵的指尖在刘丧的额上，他落下了一个吻，很轻，在刘丧中是如此的庄重而又动容。

如果是你，你一定会离开吧，张起灵。张起灵在心里想着，嘴角了很浅的笑，就像雕塑的神像在信徒虔诚的祷告下显灵了一般。

刘丧愣了一下，他有几次想夺路而逃，但张起灵那双清冷的睛却像是有咒般，定住了他。他的肮脏和丑恶都暴在了这双睛前，没有憎恶，有些许的怜悯，但那怜悯并非是对他悲惨经历的同情，而是对他在信息不对等的情况下，被人算计欺骗所的叹息。

“我不要！”刘丧睛发红，：“谁要他们的补偿。我烧死了小妈他们，我以为我是报复，是在自救，但事实上……我是把爸爸在世上最后的亲人给烧死了。他养了我十年，却得到了这么一个回报，我没资格去过好日。还有，我另外一个爸爸，他本来不该死的……没有我，没有吴邪，他会好好的……我没资格，去过那样的好日。”

而这个人，快要消失了，他在消失前想将他知的东西告诉他，仅此而已。

“就算我把你净，也不过是压制一时。”张起灵摇了摇，：“等一切都结束了，你会有新的生活，没人知你曾经过什么。吴家人会好好补偿你，护你，你的好日……”

起来，然后再对照这卷古籍翻译。”张起灵从衣兜里掏了一卷竹简。

刘丧自认为好似读懂了张起灵的想法，他颤抖地拿起铅笔，认真地在羊纸上作图，然后将连起来的文字重新排列写到一张白纸，再对照那张竹简上的批注翻译。

“有，可以帮到你，就有意义了。”刘丧伸手，指尖颤抖着碰到了张起灵的手背，张起灵没有躲闪，只是看着他。

刘丧的手缓缓合拢，张起灵的手比他想象中要和很多，一都不像潘那双布满了茧的手，只是他的掌心有很多秘密的疤。刘丧听过他放血可驱邪的传闻，但最后这邪却是生到了他的心上，他的灵魂上。

“是什么？”张起灵看着刘丧脸上的惊异神情，拿过了那张纸，他扫了几下，忽然笑了一下，“竟然是这样，以邪制邪。真是可笑。”

刘丧闭上了睛，他缓缓地跪倒在了张起灵边，张起灵的手移上了他的脸颊，缓缓地抚过。就像一个神，在接收他信徒的供奉。

刘丧永远会记得，在这个晚上有个神接纳了他，将他自己的命运和他接连在了一起，从今往后他将是这个神最忠实的信徒。他的所有肮脏和邪恶只会展在他面前，也只会为他甘心奉上所有。

可是，我就是你啊，张起灵，你灵魂的一分。他为了你，要帮我压制住你呢。真是个虔诚的，让人喜的小蠢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