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话，顾明长用力磕了几下，方起跟着衙役朝门走去。

没走几步，他站定，转着看向顾明熙，神鸷，沉沉声，“今日之事，还望小妹你牢记在心，兄长在大牢里，可等不了太久

能听清的声音说：“如今事情败,若是你我都大牢，我们顾家的颜面何存？父亲、母亲又该如何自？兄长,你是顾家长，利弊衡量、如何取舍，心中应当有成算。如若我嫁给三皇,咱们顾家有的是享福的日,妹妹我也是为了整个顾家的荣耀啊！”

顾明熙的每一句话都是柔柔的，一切都和以往一样，宛如以往她在顾明长面前撒的作态。

既然顾明长这样说了，领的衙役拿起锁链在顾明长脖颈和手腕上。

顾明熙眶盈泪，挽上顾明长的臂膊，她的抖的厉害，心充斥着恐惧，“兄长，你要谅解我，妹妹我也是为了整个顾家，我一定不会让你在大牢里受罪的。待我日后有了大造化，你也会跟着享福的。这件事应该怎么说，什么可以说、什么不可以说，还望兄长心中有数、守如瓶，别将妹妹拖下。”

顾明长的又僵又冷，冷意散布心，他直直的盯着顾明熙，眸中的情颇为复杂。

铁链声沉闷，顾明长看着已哭成泪人的顾母，还有一下宛若老了几十岁的顾志书，他跪在地上，“是孩儿不孝，给父亲、母亲面上抹黑，如今儿不能伴二老膝下，望您们别挂念我这个不孝，照顾好自己的。”

她讨好的、祈求的看着顾明长，“兄长，妹妹永远记得你的好！”

顾明熙眉闪过一厉,语气却更加柔绵，“兄长放心,待我成为皇妃,许过不了多久,便是大祁的太妃,妹妹我一定将你从大牢里救来,到时候晏家人跪在你面前求饶，像畜生般摇尾乞怜。兄长今日的牺牲，妹妹牢记在心，不会让您白白受苦的。”

可听在顾明长的耳中，却是绵里藏针，每一个字如最尖锐的长针，刺在他的心上，又又准，殷红的血伴随着阵阵刺痛溢满心。

从到尾，顾明熙都有参与，本就不如她所说的那样毫不知情。

当日顾明熙与他被在麻袋里受人殴打，顾明熙咽不下这气，整日在顾明长耳边央求为她报仇，就连派那几个小混混修理晏安与晏池，也是顾明熙的主意，挑在会试结束后在贡院外动手，更是顾明熙的主张。

顾明长盯着顾明熙，嗓的，发白的角动了动，艰难的吐声，“利弊衡量、如何取舍？所以兄长便是被你舍弃掉的是吗？所以兄长活该为你背锅是吗？”

顾明长闭上双眸，自嘲的笑声，随即睁开双眸，他看向领的衙役，“此事皆我一人所为，与顾明熙无关。我确实将她关在院中，不许她府，不许她大义灭亲去揭发我。”

诚然顾明长有错，可若不是存着为妹妹报仇的心态，他不一定会这等不理智的事情。

顾明熙又着泪：“兄长，打小你就待我好，护在我面前，这是你最后一次保护我，好不好？以后我会好好待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