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上去之後，闻莘从角余光瞥见忽然看见一双怯生生的睛从莲台边沿探，懵懂又好奇地看着自己。

闻莘一气梗在，外人虽都认为他喜怒无常，可要自己忍辱负重也能够轻易到，然而莲愿的每句话都神奇地撩拨到他的怒火。

听听，这是人话吗？

更荒谬的是，明明没有任何相似之，他的脑中却闪过一个极为讨人厌的影，青年仰望着莲愿的神与那影彷若永远淡漠无情的目光有一瞬间的重叠，又被嫌恶的闻莘赶脑海。

苦，这因果只会将人扯更的痛苦中，永世不得解脱。

莲愿并不知自己在尊心中的形象已经从非比寻常转变成了无耻之徒，有礼地与尊告别。

士可忍，孰不可忍。

「本尊误解？」他脸上表情森森，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从刚才开始，你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全都是在羞辱本尊！」

「你在威胁本尊？」

闻莘撇过脸没回话，一副不想再看到他的模样，莲愿也不在意，召来莲台乘了上去。

沉片刻後，莲愿放开了缠着尊的网，然而一时半会闻莘也挣脱不这麽层层叠叠捆在上的网，挣扎又显得太过可笑，只能僵在原地不动，他看着莲愿的神也愈发可怕。

「只是提醒您而已。」莲愿诧异一瞬，想了想还是委婉开，「您似乎对小僧误解颇。」

「尊上，情绪起伏过大容易加速脉侵蚀，您的情况适宜修养。」

至少他自己是这麽认为的。

闻莘猛地转过，惊疑不定看着那双睛，睛的主人似乎被吓到了，飞快缩了回去，那个该死的秃驴一改面对他时的恶劣无耻，温柔地摸了摸那人的，似乎低声说了句什麽，原本还显得怯懦的青年就展颜一丝笑容，转瞬即逝，却意外惊艳。

待莲台已经飞到天空中，扬尘而去的时候，闻莘才反应过来，莲愿与另一人的互动在意识中被回放了无数遍，抓许多方才没有察觉的细节。

「小僧与您不过萍相逢，不必为此置气。」

若从此不再有纠葛，也许尊真会渐渐淡忘莲愿的存在，然而他对这位不走寻常路的佛的兴趣才刚被打碎，正是蠢蠢动不甘心的时候，又见着这样的画面，天骨里那恶劣的胜负和占有瞬间被激发了，丝毫不记得是自己要人家先的。

他冷哼一声，化作一团光追了过去。

闻莘：.........

以修真者的光来看，这青年实在长得普通极了，没有任何彩的地方，可他笑起来的时候却像冬日那一最的，冰雪尽数消。

若是神能杀人，莲愿怕是已经死几百次了。

闻莘已经没力气继续狂怒了，他对这个和尚的恶劣程度有了新的理解，两人的初次见面给尊留下非常刻的印象，闻莘觉自己一开始对莲愿貌和格的兴趣已经完全被摧残殆尽，从此见到这和尚只想绕走。

「尊上，您别杀太多人。」他弯下，很认真地朝闻莘说，「如此小僧就不用将您也收芥里，和您杀的那些人作伴了。」

原本还愤怒的闻莘先是怔了片刻，似乎没想到莲愿会突然关心自己，但他很快就黑了一张脸，这莫不是在拐着弯说自己脾气糟糕，当下更是怒极，「！！！」

「那麽小僧先告辞了。」

莲愿想了想，没有继续在是否羞辱这个话题上徒劳解释，而是换了一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