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氏念及往事亦唏嘘不已，轻轻叹：“太宗皇帝太多情，难免遭人嫉恨，还好咱们的先帝是个痴情，只瞧昭宪便知了。”

明知是自取其辱，林若秋还是忍不住想问个究竟。无他，只因楚镇与黄松年的话都太打击人了，林若秋不免痴心妄想，也许男人与女人对于的观存在分歧呢？她倒不信自己会输得那样惨。

还好结果勉符合她的预期——也可能是女人天生就富有同理心，太皇太后与太皇太妃都不愿说伤人之语。

太皇太妃撅起嘴，“有什么不可比的，一样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我就不信他俩忍得住。”

不过送画和缅铃还是太过大胆了，换林若秋是绝对不的，她当然激太皇太妃的好意，却也只能敬谢不——送了也没法用啊！

太皇太妃玩笑惯了的，当然也不忌讳，只轻飘飘的：“那老有什么值得的，何况下面陪他的人多着呢，哪里差我这一个？”

“不过是些面情，您还当真啊？”太皇太妃不能相信天底下真有如此贤德的女，况且，若真心一个人，难免会有举止失当、言行逾矩之时，昭宪这个皇后却当得太有分寸了。当然她仍是很厉害的，终其一朝，无人能越过她的位置——这就更让太皇太妃不信两人之间的情，只瞧昭宪拿皇帝拿得多么巧妙，连魏云娘都在她手里吃过亏，可知这人绝非善茬。

太皇太妃安人的方式则更富技巧些，托着腮盈盈：“昭宪长什么模样我都快忘了，只记得她苍白消瘦，一看就是带着病的，所以孩生下来没几个月便已夭折，远不如你气红

真是活够了的人才能说这话，在林若秋这样的年纪，听到死字都得打个寒颤。

程氏微微笑：“何必过分苛责，先帝一朝也只有她三五不时的来看过咱们，否则咱们的日更该孤清了。”

林若秋不得不羡慕这位老娘娘的天真，想必她与太宗皇帝的情一定不错，但同时她又是个心豁达的人，不会因离了男人而活不下去，如今方能与曾经的一众妹谈笑风生。这正是林若秋羡慕的生活态度。

和你一样？老不羞的成日家作怪，还当是太宗皇帝那光景呐？”

林若秋听这些老太妃谈论前尘往事，不禁又想起先前闹的乌龙来，忍不住厚颜：“皇祖母，太妃娘娘，你们觉得儿臣的相貌比之昭宪皇后如何？”

太皇太妃不屑：“昭宪也未必有多好，不过就是先帝心中分量多，人上还须历练呢，不看云娘那般恨她？”

两人细细端详了她一会儿，取得共识：“都不是同一代人，没什么可比的，至少在本朝的妃嫔里你算得挑之辈。”

太宗皇帝的两任皇后，一个他，所以贤德；一个他，因此妒恨。可惜这两人都没好下场。元后当了一辈的贤良人，忍了半生酸楚，结果郁郁而终；继后倒是恣意了，可惜她所有的心机都用来对付其他女人，最后家族被屠戮殆尽，自己也落得废戳死的下场。

程氏笑骂：“就数你伶俐嘴乖。你既这般有情义，当初怎不跟随太宗皇帝一去了？”

她虽然年老，脸上满是皱纹和白发，秋波转间却依然能看年轻时的风致，照样动人——真正的人从不会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