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秋不禁对其刮目相看，能说这样的明言，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魏太后便也留了神，命众人将跪在地上的魏雨萱拉起，扶她去偏殿梳洗，继而便吩咐：“去请林人过来，说哀家有话要问她。”

林若秋笑：“魏选侍自己来求人的，这也能怪到我上？”

技不如人，当然也只好仗着嫉妒来贬低对手。魏太后压懒得搭理这糊涂东西，只皱眉看向旁，“皇帝很喜永昌伯府的那丫？”

林若秋见到老熟人上门造访，脸上不由微怔，“您怎么来了？”

魏雨萱却半察不到姑母的难，一见面就哭哭啼啼呜咽起来，拉着姑母的衣袖大放悲声。

魏雨萱便噎噎诉说起了苦楚，翻来覆去不外乎那两件事：皇帝不肯见她；皇帝整夜留宿在琼华殿里——那林人究竟有什么好的，模样糙，姿态也不显文雅，半不像世家来的小，皇帝怎么会喜她呢？

方姑姑说起来甚至有些慧识珠的自得：早说了那丫能成大，又有副好生养的段，兴许将来连储君都会在她肚里呢！

想当初她从一介女脱颖而，先帝一连召幸了她十日，金银珠宝之类的赏赐更是不断——这还算轻的。

她知这位姓方的老姑姑一直将自己视作潜力，但自从之后便少有往来，还以为自己已被人遗忘了呢。

方姑姑陪笑：“婢也不知怎生说才好，陛下这半月就来了后三四次，次次是由林人接驾的。”

结果发现对方仍记得她，林若秋就既惊讶且动了。

魏雨萱见她不以为意，便趁机添了把火，“姑母您有所不知，如今被禁足的人，正是因得罪了林氏才遭申斥的，至今都未能放来呢。”

魏太后忖：“接驾几次也不值得什么。”

方姑姑答应着，不禁悄悄为林若秋了把汗。太后偏狭刚愎，只怕这回她要吃些苦了。

她却不曾见楚镇有赏林氏些什么。

方姑姑将她拉到一边，向她说了魏雨萱告密的事，如今便是太后觉得她是个狐媚，不定要怎么惩戒她呢！

方姑姑叹：“人，谁叫她是太后娘娘的侄女呢？天底下不讲理的事多了去了。”

其实林若秋并不惧怕与魏太后对质，一来错不在她上；二来，她并不算魏太后的正经儿媳妇，魏太后若是闲到跟儿的小妾过不去，那这个太后也没什么了不起。

归骂，太后还是命将魏雨萱请来——承恩公府如今也没个可用的人，魏雨萱一张脸还算能唬人的，其他更是些歪瓜裂枣。

“哦，那个氏。”魏太后想起自己在选秀之日亦曾训斥过她，当时不过是迁怒，可以皇帝这样温和的，看来真是为妾才得来。

当然林若秋亦没怎么当真，说不定这个方氏对谁都那样说呢——脚踏多条船，总能有一个应验的，反正恭维话也不费钱。

*

但当着方姑姑的面

方姑姑少不得心肝的为她拭泪，又叫人打为她洗脸，一劝：“姑娘这是什么？有什么委屈不妨直说，在太后娘娘这里还有可隐瞒的？”

就是这么一家，还得靠她连拉带拽才走到如今地位，哪日她要是去了，以皇帝的心，承恩公府不被贬为庶人才怪呢，魏太后想到此更添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