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祖母，在国事面前，这些儿女情长本不值一提，若能事成，别说后半生的幸福了，我的命亦可不顾。”

“阿清……”苏老夫人中满是怜惜，“姨祖母也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求你此生平平安安，你这些年过得太苦了，是该替自己打算了，姨祖母知，你与晋王关系亲厚，姨祖母打心底觉得晋王或许才是良人——”

“你……”苏老夫人言又止，最后却只化作一声轻叹。

“苏家如今大不如前，需得有一人撑起苏家才行。皇帝与李驿昀也定然是看重了苏大哥的才能，这才匆忙赐婚，然而被送东的苏家女儿最后只有死，姨祖母，您能明白吗？”

苏老夫人平添一声叹气，坐在一旁默不作声。

“有句话虽不中听，但我还是要说，苏伯父也只是个平庸之才，这辈能有个尚书之位已是不易，今后也难有作为，这吏尚书我不是替苏伯父谋的，而是替苏大哥。”

“姨祖母猜测晋王应当是知晓你份的，不然他也不会如此。阿清，姨祖母是过来人，经历了多少风雨，看透了多少人情冷，晋王对你的情意我都瞧来了，我不

“今日之事，是你的安排？”

“祖母，若是无事，苏澜便先退下了，您好好休息，我还得为东作打算。”苏澜行了个礼便要退下。

“阿清！”姨祖母攥着她的手，“就当姨祖母求你了，不三年前发生过什么，都放下吧，祖母可以想法让你回到镇国侯府，到时你们一家团聚，若你能再遇上心仪的人，再让你父亲说亲，这样岂不好？你已经死过一回了，你母亲他们万万不可再遭受一次失之痛了。”

“姨祖母，您放心，我事自由分寸。”

就等候在屋内，见着苏澜来了，她屏退了所有人。

“姨祖母！”苏澜打断了苏老夫人的话，“我欠他太多了，早已偿还不起，不想愈陷愈了。”

“你！”苏老夫人无可奈何，“你这孩脾气为何还是这么倔，明知太不是良人，你还要上赶着去。”

看到苏老夫人沉思，苏澜便知她听去了些，“姨祖母，三年前我将苏家安排京城这并非我的私心，苏大哥是个可造之材，我不希望他在那穷乡小地被埋没，亦不想他如今在朝中受阻。”

“你糊涂啊！”苏老夫人眶通红，“姨祖母虽不知你要什么，可你为何要将自己的后半生白白搭上！就算事成，你离了太，可你终归是嫁过人的！”

“苏家如今是李驿昀的掌中之，就算今日赐婚的不是我，也可能是苏青苏芸，亦或者是苏盈，我还能明哲保，可她们呢？不是谁了东，苏家都不可能再持中立之态，到时不仅苏家女儿在东受束缚，苏伯父与苏大哥在朝中亦受牵制。”

“姨祖母。”苏澜拍了拍她的手，满不在乎：“他们并不知我还活着，与其让她们再痛苦一次，不如什么也不说，他们什么都不知，那我死不死的也无关痛了。”

苏澜了。

“阿清。”苏老夫人叫住了她，“有些事本想一直藏在心里，但见你如此，姨祖母觉得还是与你说的好。晋王是个面冷心之人，这些年来他对苏家很是照顾，于镇国侯府亦是如此，这几年每年年关初时，他都会去侯府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