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自然是相信两位卿的。”皇帝幽幽地睁开了，浑浊的眸却又透着一厉，“但事实摆在前，朕也是痛心疾首……”

被倒打一耙，柳德明气得浑发颤，“臣可并未信胡诌，王公公这般又有何用意！”

“臣……臣……”柳德明抬看了李驿昀，狠了很心：“皇上，今日之事，分明就是太殿下的谋！臣本不知那地图指往何，是王公公亲自将东递于我的。”

皇帝闭着坐在正中的椅之上，手中拨动着混元珠，不怒自威，“朕怎么听说柳大人与钱大人准备夜行城？”

苏澜行若无事，“李驿昀不是说正在捉捕将军余孽吗？我这个真正的余孽不个脸岂不叫他失望了？”

李驿昀随之冷笑一声，“柳大人此话又是何意？难不成本要陷害你？那你倒是说说，本意何为？”

柳德明又磕了几个响，“皇上，臣是冤枉的，三年前那宋幼清还是个臭未的小，臣……臣怎可能与他勾结，还请皇上明查。”

苏澜将怀中的荷包直接丢给他，“这是李驿昀给苏万州的地图,与柳德明的别无二致，你瞧瞧里有什么猫腻。如今苏家是躲过一劫了，不过却又越陷越，今后六之中除了苏万州便都是李驿昀的人了，这会让苏万州在朝堂上举步维艰。这苏万州又是个不经事的，这尚书之位能不能坐稳还不一定，我可一都不指望他能对我有所帮助。”

还要再待上片刻，那时候苏万州会不会醒来我也就保不准了。”

苏澜将短刀别在腰间，灭了烛火，“晋王要不要一同去看看？今夜可是一大戏呢。”苏澜还未等李承珺有所回应，便翻了窗。

“太殿下可敢对天发誓？”柳德明隐忍不发，“皇上，臣分明就是瞧见王公公了，臣不会认错人的。”

皇帝微微抬，“太，柳大人说的可是真的？”

李驿昀立跪了下来，“父皇，儿臣怎么可能此等大逆不之事，今夜儿臣与皇叔在房中一叙，便来了父皇这儿，王公公也一直跟在儿臣边，并非钱大人说的那般。”

“哎哟。”也不知王公公何时来的，只见他扑腾一声跪在地上，“还请皇上明鉴，老今夜都未曾过门，方才老还替太殿下给皇上送来书卷了呢，老怎可能给二位大人递消息，两位大人这般岂非影太殿下！”

苏澜一听，竟也觉得十分在理，李驿昀想控住六，但又不想让皇上起疑，留下个苏万州倒也是权宜之计，反正苏万州也掀不起风浪来，并无威胁，这倒也留了他一条小命。

李承珺低瞧了手中的地图，便将其收怀中，“他越是不经事，才越能活得久。”

……

钱忠义抬看了立于皇帝旁的李驿昀，中有不甘，却只能压下，整个人仿佛都苍老了不少。

“你又要去哪？”李承珺见她一净利落的装束，不由得皱了皱眉，“李驿昀定是对苏家起疑了，你还要在这儿节骨上门？”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半个时辰前还衣冠齐楚的柳德明此刻却是满的污垢，上的锦衣也被扯开，翻涌着血，他一下又一下磕着，“皇上，臣是冤枉的，臣并非是宋幼清的余孽，还请皇上明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