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的搂住周季的腰，脸贴着他的小腹，泪不受控制的往外涌，张大嘴无声的哭泣，周季有愣神，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迟疑一下把人抱怀里，大手轻抚后背，“没事，没事啊，想哭就哭来，我在这呢。”

安安的小手隔着在周季的上划来划去，充满暗示意味的瞟着周季。

可是他已经没有反抗的力气了。

那两个陌生人拿着他的证件，像是旧社会卖为的契约，或者拴在他脖上的狗链，安安眨眨：“没有，没有什么。”

他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嗓竟涩的发不声来，不过两人大概是懂了他的意思，领着他了门，后是父母谄媚的笑脸。

“有什么想拿走的东西吗？”

“啪嗒”一声，柔和的灯光亮起，安安却仿佛泥雕木塑一般，空的睛呆呆的盯着空气。

车驶一别墅区，在一幢别墅门停下，两人带他去，把东西搁在桌上就离开了。

安安哭的累了，小声哽咽起来，不知是不是哭的猛了，不停地打嗝。

一吻落毕，两人的尖带起一条暧昧的银丝，周季从来没觉得安安的睛这么妩媚多情过，泪光闪动，格外动人。

这样的想法一一的占据他的大脑，可是在这个家里他的反抗被完全压制，像幼时被锁住的小象，早已不知何为反抗了。

下被抬起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我们老大很喜你。”

安安不满的嘟嘟嘴，把靠在周季的膛上，心里是从没有过的安心和满足。

这个人看起来并不是如人们想象中的凶神恶煞，而是文质彬彬的，说话也很温柔和气，见安安状态游离，就放慢语速耐心的讲给他听。

“考完了？”

如果我现在逃去，找周先生，会不会就得救了？或者刚才死赖着不走，是不是就会又截然不同的局面？

安安抬看周季，哭成这个样，一都不好看了，可周季心却好像被戳了一下，酸涩沉闷，甚至不太敢面对安安澄澈的目光，那纯净的全心全意的信赖的目光。

“安安，你是我的了。”

他不明白班主任为什么要闹这一场，他知这只会给他带来更的苦难，但他不敢拒绝；他也不明白读书有什么用，他读了这么多年书，在班级名列前茅，可既没有人会注意，也不能让他从这泥沼之中挣脱。

两人带着安安上了车，一个坐在他边，

“……”

“小货，这就开始勾引人了！”

安安抬看了看一下满脸威严的父亲，拘谨的低下“嗯”了一声。

“你的爸爸欠我们的债，还不起，拿你抵押给我们了。”

安安的神智逐渐回笼，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周季，小心翼翼的摸了又摸，生怕这是自己臆想来的幻影。

安安闻言，慢慢的哭声来，他的哭声越来越大，最后几近嘶吼，好像终于遇到了一个能让他放声哭泣的人，要把这辈的哭声都用光。

周季无奈的看看自己的衣服——被鼻涕泪的糊了一，他拍拍安安的：“好了，晚上还没吃饭吧，来吃饭。”

“我们养了你这么多年，供着你读完中，现在你考完了，也是个成年人了，也该回报回报父母了吧！”母亲尖利的声音响起，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几乎是可以预料的，安安觉得自己的灵魂似乎被分成两半，一半在中继续着这场难得的“和睦”场面，另一半飘在半空冷漠的观看着这场粉饰的闹剧。

他回看了看父母，两张憨厚结实的面庞上，褶挤得像盛放的，背的弯着，活像一辈没直起来过，他惊奇的发现他们竟然那么的矮小和卑微，弱小到好像自己稍一用力就可以拉开他们的禁锢。

周季一把握住上作的手，“安安乖，先吃饭啊。”

安安凑上来舐周季的，周季无奈的和他接了一个黏黏糊糊的吻，其实他并不喜接吻，对这换唾的行为一向敬谢不，可是安安的吻，他并不排斥。

安安茫然的抱膝盖自己，缩在角落，呆呆的看着金黄的光中飞舞的灰尘，天渐暗，整个客厅笼罩在黑暗之中，唯有阔大的落地窗洒下盈盈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