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后双眸微红，如暗夜浩瀚邃。

两下里相遇，魏鸾但笑不语。

军中将士，无不适帝王臣，郑王自不会违逆。

果真他今晚是喝醉了，寻常端着玄镜司统领的威仪，话都不曾多说几句，厚颜又自持，而今稍袒心扉，竟会说这样的话。如漫上心间，魏鸾底的笑意几乎溢，睫轻阖时，盛煜俯首，吻上她的。

尤其是往年日闹，今年不许宴饮，更少了乐趣。

五个月的渐显，魏鸾自然不会去各跑，帖大多都搁着，只在初一那日陪魏夫人去宝林寺香。同去的除了盛煜和魏峤，还有几乎没怎么去过宝林寺的魏知非。

反倒是魏知非，习惯了军旅征杀的日，陡然在京城闲下来无事可，浑都不舒服。起初久游回京，陪伴父母的腻歪劲过去后，这阵他据说每日早起在府中练剑，后来不知寻了什么门路，还时常去校场转转。

心底温柔而激，言语，却只极简单的一句。

时常前晌过去，在那边用饭睡了午觉，后晌才回北朱阁。

或是广捐功德，或是重塑金，或是赠铸香炉，京城内外的寺庙观里涌去不少官宦贵人，成堆的香油钱添去，祈福禳灾的佛事愈多，呼朋唤友之余，也引得不少百姓去凑闹。

——先前的打算，他该在章太后丧期过后，护送幼安郡主回朔州。不过盛煜既打算带他去白兰，且魏知非自打从军后，在京城过年的次数屈指可数，于是永穆帝特地给郑王传了谕，借他一用。

而幼安郡主竟然也延了回朔州的日，说是许久没赏京城的光，要晚些再回。

盛煜自然也瞧来了。

衰而弛；怕他在朝堂之巅，翻覆风浪中另有取舍；怕前路漫长，诱惑太多，他会违背初心。但这世间即便千般胜景，万风情，又有谁比得上他珍视多年的心上颜？

去宝林寺香那日，幼安郡主也了个面。

自打嫁曲园，她就跟脚腕被上了镣铐似的，踏秋游的次数屈指可数。等章家父伏诛，东母被囚，京城里稍稍风平浪静了些，却又

魏鸾近来格外去后园逛。

便是有在的魏鸾，都收了成堆的请帖。

“放心，在我心中，你的分量远胜自己。”

因章太后的丧期未，百姓了禁嫁娶三月的限制，还能趁年节凑个闹，但凡有爵位官职的人家，却仍不能有违国丧禁令。除夕之夜，永穆帝带将里的家宴办得简单，众臣见状，更没人敢在年节设宴，闲而无趣，事佛的事便愈发多了。

腊月将尽，年关近在前。

不过他仍会来妆台箱笼间逡巡，帮魏鸾挑衣裳，看她梳妆摹字，仿佛是从闺房琐事中寻到了新的乐趣。且自打镇国公父伏诛后，玄镜司仿佛忽然间清闲了起来，寻常案由赵峻和虞渊置即可，盛煜还能多留些空暇回府。

那之后，除了去趟公主府看望周骊音，往娘家和远嫁回京的好友那边走了一趟，其余时候几乎都留在府里养胎。光渐盛，芽半吐，明媚光洒满院，让人慵懒得想睡觉，也让人想游走散心——比起冬日的围炉读书，日闭门终究令人觉得闷。

……

掰扯清楚后，盛煜这两日风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