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鸾遂将昨晚的事说与她听。

听闻魏鸾求见，她倒没觉得意外。

祖母的危殆只是个幌，真正的危险其实藏在永穆帝旁！

这对意谋夺皇位的章氏而言，是绝佳时机。

从盛老夫人呕血不止，到太医和蔡安的论断，盛家彻夜的查问，将经过简略禀明后，起：“不瞒淑妃娘娘，曲园里有不少人曾在玄镜司效力，昨晚由他们查问，甚是可信。且那毒蹊跷，连玄镜司的手都不曾见过，想必来路不凡。因怕有人栽赃陷害，今晨特地请教了梁王妃——”

“臣妇冒昧求见，是有事相求，还望淑妃娘娘能手相助。”

天着，初冬的风在脸上凉飕飕的，魏鸾与沈嘉言并肩而行，往淑妃所居的椒香殿走。魏鸾对那里并不陌生，从前跟周骊音在里四窜时，常常会经过，只是甚少去。而今她跟沈嘉言并肩往椒香殿走，着实惹得不少人偷偷打量。

皇里，魏鸾倒考虑不到那么长远。

那位在淑妃跟前当了这么久儿媳，早就磨得温顺乖巧，丝毫不敢提魏鸾今早不敬冒犯的态度，只颔首：“此事确实非儿臣所为，昨日去盛家也是诚心贺，并无别意。既然嫌疑落到了采上，我已命人禀明殿下，将采送去盛府。”

命人请后，也不摆架，亲自将魏鸾扶起，温声笑：“你府上刚忙完盛姑娘的婚事，今日永平伯府还摆着宴呢，怎么有空过来？”

而今两人同行，着实是稀奇事。

淑妃笑得温婉，将侍从尽数屏退，只留沈嘉言和魏鸾在跟前，待殿门掩上，才引两人到内殿坐下，：“盛统领是朝廷栋梁，生死地为陛下排忧解难，盛将军在御前更是尽忠职守，都是皇上的肱骨之臣，我也很是激钦佩。少夫人若有难，但说无妨命，我能帮上忙的，自会尽力。”

毕竟，魏鸾从前更淑妃素无往来。

魏鸾对目光习以为常，经过蓬莱殿时也不曾驻足，径直去寻淑妃。到得那边，淑妃刚从蓬莱殿问安回来没多久，正在窗下习字，满殿甜香。她原就生得丰腴艳，便是闲居时，妆容也一丝不苟，粉敷黛描，金钗粲然，眉心了嫣红的梅，更衬得艳丽端方。

这无异于撤走永穆帝边最固的盾牌。

……

魏鸾屈膝，再度行礼。

就算盛闻天在忠孝之间，自选了忠君，仍守在御前，盛老夫人的丧事期间，他却无论如何都脱不开。届时盛煜或囿于牢狱，或困于丧事，再分些许力跟梁王算账，更难腾手为永穆帝力。

她的态度向来友善，即便从前受尽了章皇后姑侄的明枪暗箭，碰见年幼的魏鸾时，也不曾迁怒表。如今对盛家满夸赞，又给了颗定心，意思颇为明朗。

此毒，不止梁王府跟盛家结了仇，盛闻天也须为母丁忧，暂时离开在千卫的官职。

经了章太后寿宴的厌胜之事后，她跟沈嘉言的过节更是人尽皆知。

盛煜哪能耽搁，不能打草惊蛇，便亲书密信，由赵峻转呈永穆帝——自他被夺职后，玄镜司的事便有虞渊和赵峻合力打理，赵峻禁禀报案情，也能免去猜疑。

淑妃似

她此刻只想竭力为祖母寻来解药，挽救命。

她说着，瞥向旁边的沈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