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王温和地看向容珩，一派无害的模样，完全没有方才的锐利。

“呃……回成王殿下的话，咱家的确叫若华。”梁若华颇有些惊讶，显然没想到成王的耳力如此只好，更惊讶于少年竟然会对他提问。

“羲和之未扬，若华何光？”少年凝目看向梁若华，又不像在看他。

梁若华一惊，垂下眸去，不窥伺天情绪。果然，容珩很快起去迎二人，并下令屏退旁人，

梁若华自知他是有缘由的，朝他摇摇，便要委退殿外。

殿外。

“皇弟，”容珩切地唤他，“你初回京城，皇兄我已经提前遣人为你收拾好府邸。只是时间短促，应还有些不妥当之，若是皇弟边有什么缺的、想要的，千万要告诉皇兄。”

对峙沉默。

“成王殿下？”梁若华提步上前，声音不自觉放轻柔，像是从前对待自己家中年轻的小辈一样，“您为何不去偏殿等候呢？”

顿了顿，容珩很歉意地投来目光，

梁若华心惊，不知如何回复之时，却听见殿内传来容珩的声音，“皇弟也来吧。”

说罢便踱步往殿里去，梁若华只得小碎步跟上，引郑先生和叶钦一起殿中。

霜玉人，在极尽富丽堂皇的灿金中格外打。只是梁若华没想到为何成王不去偏殿等候传召。

殿里二人已落座圈椅，梁若华引了成王座，自己则立侍在皇帝后。皇帝今日着明黄，宽阔的肩背落在梁若华里，总是十分有安全的。

“你们都下去吧。”

那少年却是失笑。

“叶二！”

“我想要他。”

可他错过了郑平中一闪而过的不善。

“宣。”

才又传来一个更加纯净的声音，“郑先生。”

“皇兄，”他开，“臣弟的确有想向皇兄讨要的。”

“老师！”

一霜白劲装，不同于廷众人的宽袍博带，昭彰少年的气神。冠发束，乌木般的圆瞳神明亮，鼻尖微翘，嘴是淡粉的，这倒和容珩很相似。

梁若华便跟着唱声，“宣蜀州郑平、平虏将军叶钦殿——”

容珩闻声朝他投来一个温柔的笑容，梁若华面上一，暗陛下真是越来越不正经了，似嗔非嗔地回望。两人视线如胶漆缠绵，这下容珩才收起笑容，又恢复天的威严，声音是掷地有声，

“陛下，蜀州郑平、平虏将军叶钦觐见——”

此时候在殿内的二人才殿中。梁若华分明看见，容珩放在龙椅两侧的手攥了，面上是克制的切，眸中更是隐约有泪光，

梁若华下意识松了气，抬臂，“成王殿下，请。”

这两句话实在说不上有什么关系，梁若华不明所以，只得答，“陛下宽仁，因而厚待咱家。”

“噢？”容珩挑眉，显然衷于为成王安排妥帖，“臣弟想要什么，只说来。”

梁若华却一，有些不详的预。

梁若华的手背便覆上了一只白净修长的手。梁若华抬眸，到前一眩，也不知是太光太晃了，还是少年的模样太过光彩炫目。

他说，

少年躬轿后伫立，如玉人无瑕，旁人都看得痴了而不自知。

少年却好像没打算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冷不丁地问，“你叫若华？”

“若华，你也下去吧。”

少年最终叹了气，语气是晦暗不明的幽然，“公公的名字很好。皇兄一定很重公公吧。”

果然，下一秒，少年的目光从天上错开，落在天后的梁若华上。

“不必，陛下安排，自有用意。”

若要区分二人，那容珩便是清冽的山泉，初识起来是冰凉的，真掬起去尝才知原来是甘甜的味。梁若华在容珩边呆了半载，觉得他仁义宽慈，当真称得上是明君。至于从成王上，梁若华只能受到一少年的纯粹脱俗，好比观世音净瓶里最清澈的一滴，是与俗世扯不上什么系的。

雍殿是专用于天会见使臣和重要臣的殿宇，梁若华也是第一次，手心微微有些发汗。他留二人在殿外，自己则内，一扫掌中拂尘，唱，

那位被称作郑先生的白眉老人却是缓缓摇了摇，

“郑先生，”少年的声音温度是恰好的，并不冰冷也不会灼人，只可惜这份贴并不是对于梁若华这样的陌生人的，“学生还是同你一起去面圣吧。”

“不止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