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那汉，“你们白鹿谷问诊不是不要钱么。”言下之意就是等着捡这个便宜了，不然是不会特意钱求医的。

草席都没有，躺着一个女人，不知死活。

一通忙活后已是月上中天，城中的客栈早都已打烊了，三人只好寻了一破庙落脚。

三人表情各不相同——唐悱面上似笑非笑，仿佛十分鄙夷却又见怪不怪；段灵枢则是又惊又怒地看着那懒汉，惊其坦然而怒其残忍；陆离却是满面悲戚，仿佛在哀怜世人苦楚万状。

等到安顿好大青和照夜白，就听见“咕噜噜——”段灵枢的肚尴尬地响了起来。

三人这算是听明白了，敢情这懒汉是个条客，拿自己的妻暗娼的营生呢！

陆离笑着摇了摇，他觉得段灵枢得很对，而且他本来就不用吃饭。

“这……”饶是段灵枢平日里恁地多言，此时也不知说些什么了。

段灵枢只得快步跟上：“哎你倒是等等我呀！”门后又不忘回：“阿离你别走动哈！我们很快就回来！”

那懒汉察言观，知这是个惹不起的主，乖乖让什么什么了。

一番望闻问切后，他皱了皱眉，纠结之下还是对那汉：“尊夫人得的，是柳病。”

段灵枢抚掌：“如此甚好！那我和阿离等你回来！”

抓完药又折返回来，看那懒汉也不是个心照顾病人的样，又指使唐悱去煎药、煮药浴。

月光从漏瓦的罅隙间洒庙里，给披满蛛网的佛像罩上一层清辉，一时间只闻风声。

“……”段灵枢只得讪讪地走上前去给那女人诊脉。

那赤膊汉将熏得发黑的烟枪搁嘴里了一，懒懒地吐一团呛人的烟雾来，朝那床上躺着的女人努了努下，这才开说：“我婆娘，病了，看看怎么治。”

唐悱：“这临安城西面是湖，咱们可以去摸鱼烤来吃。”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难就没什么办法制他么？不行，我一定要报官，我就不信没人得了！”段灵枢一路上持续暴走。

唐悱自觉跟上，任他折腾。

“你！”段灵枢双拳握，恨不得狠狠挥到他脸上，却终是无可奈何地一把拉过陆离：“走，我们去城里的药铺抓药去！”

那汉又吞了一烟才坦然：“我们家穷，就指望着她接散客挣几个钱。自从得了这个病，谁也不敢来找她了，我说你要治就赶地，别耽误我们生意。”

段灵枢惊讶了：“这……难是尊夫人在外面……”

“……”段灵枢好脾气，“这柳病若是女得了，一般都是由丈夫传染给她的。您以后如果仍然连烟之地，她的病就算治好了，也还是会反复发作的。”

“可我不放心阿离一个人在这里啊。”

陆离听着他们笑闹着远去，安静地坐在那里。

唐悱接过药包，则是神锐利地瞥了那懒汉一，：“你，过来。”

“呃……”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都怪我非要先问诊再吃饭，这下什么也吃不成了。”

那汉却笑了：“你看我穷成这样，哪里会去那销金窟啊？”

唐悱啧声：“陆公不便视也就罢了，你有胳膊有的，怎么不来帮忙？”

陆离等了片刻，渐渐听见有脚步声靠近这里，以为是段灵枢他们回来了，起迎：“怎么这么快？”

唐悱似是漫不经心地朝破庙外瞟了一，：“我看你尽是瞎心，他这么大一个人还会丢了不成？我去捉鱼，还需一人去捡柴，别懒了快走。”说罢就朝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