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堂坐起，望着聚集于此惴惴不安的人们，喃喃：“这里会怎样呢？”

许是明善和尚早就打好了要语堂大放血的主意，所以他所赠予的丹药很有针对，语堂服了药再睡了一觉后轻松了不少。素缩成一小团，睡在他的旁边，还未醒转，小姑娘太累了，撑着神不敢松懈，直到师兄来了才敢眠。

白衣僧人并未回，说：“愿一切皆如小友所愿。”

但其实可靠的大人这几个字，想到颜觉和语堂那不拘小节，能称为豪放的相之，和尚不免失笑，也亏他们家小师妹乖巧，从心底尊敬和信任他们了。

素被明善说服，了。

“给朝廷官连后招都支好了，最后以地震结案……即便被抓到把柄，也查无所查，这些人还真是……连残忍都从一而终。”语堂稍微活动了一下四肢，发现灵霄剑在素三尺之内，淡蓝的荧光转其中，想到颜觉说他用不了灵霄，那这个结界应该是他教素设下的，不免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和尚温柔的嗓音，宛若和煦的风，一缓解了素的张情绪。“等你长大了，有了更成熟和定的心智时，再去看世界的另一面会比较好。”和尚转过，目光看向颜觉与语堂二人，继续说：“不要太着急了，你边有很可靠的大人在。”

和尚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在说着恐怖的事，怎么会有人若无其事的诅咒自己？不免让忌讳一语成谶的家修行者心中一，素不自觉的揪了和尚的僧袍。

凡事都要付代价，不全的吞噬，魂魄不全取魂魄，若不如此，连冥界都无法抵达，更没有回的机会了。

真的仙骨尽毁了么？语堂没能完整的问。

墨离剑与灵霄剑一样皆为灵，在主人遭遇危险时会有反应，尤其墨离还是凶剑，极为好战嗜血，但说来奇怪，它到现在也没有动静。

明善和尚与素了别，临走之际，素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不大不小，颜觉正巧也听得见。

那一层层积累起来的小小尸骸，连人形都未能长成，就作为祭品被禁锢于此，用来供养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以及别人家生生世世的荣华富贵。

正如明善所说，活着的这些人中，只有挚友，却无至亲，他离开的时候连追上去报仇的都没有。这里聚集的都是普通人，和有修为傍的和尚士不一样，比起寻仇，还是优先考虑怎么安全镇再打算比较好。

“小友，我知你经历了很痛苦的事，所以不想拖累那两位，再次失去重要的人，但其实啊……你可以不必这么着急的。”

语堂起时，颜觉怕他眩，回关注着，哪知语堂站稳后将他拉拽到海棠树后方，一把在了树上，要打架的气势吓跑了在后方休息的妇孺，好奇的几个大汉倒是张望着，他们要平安去还得靠万谷和纯的这几个人呢，别把他们丢在这里，自己跑了，得看好了才行。

“下前因，必有结果，虽大多数是自作自受，但也有背负罪孽而不自知的人，整件事既是通过贫僧的手来揭开，自然也得承担责任，贫僧的死法必然万分痛苦，打十八层地狱，遭业火焚烧也无法消除。”

“你真的……”

“下面是空的，将祭台毁去，整个镇会沉下去。”回答他的是立在前方的颜觉，银发白袍，却背了一把极为显的黑剑。

“大师，我还是没听明白……”

颜觉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一直都在修仙问，他本就骨绝佳，又与有缘，更在因缘际会下成了半仙之。或者说……一个人两世都在着同一件事，为此不断努力，无论怎样，都该有结果的不是吗？

“什么？”神佛难近的颜觉任由语堂将他摁在树上，只是轻轻发问，从四肢到态度均无抵抗痕迹，害得大汉们以为语堂才是武力最。

“小友，你没注意到么？这里的人都不是复荫镇本地的居民，他们不是路过的，就是访友的，或者是挤破想搬这里的，再来就是毫无血缘关系的人……你若不信可以去问那个要找孙的老婆婆，只怕不是亲生的，而是认来的。”

“大师，虽然我一直觉得你和师兄很像，但其实我不想他像你……大师为了重要的人把自己困在了最讨厌的地方，桎梏了自己的一生，我不想师兄也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