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倒霉，苏钰听完这个故事，脑中浮现的就是这三个字。

原本苏钰是想散步的，但被颜觉折腾得够呛，也没什么力气，倒不如透气实在。青楼是整个小镇颇的建筑，从上往下看，人来人往闹非凡，院内遍植海棠，又是天开时节，两人选的这地方，恰好有棵老棠。

楠雨从不曾向客人提起过那位的事，尤其是男，但这两个人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算是客人，所以才能心平气和的说这些。以楠雨姑娘的慧，如何看不来，颜觉和苏钰并非情人，甚至连朋友都谈不上，却来青楼学巫山云雨，确实诡异，但楠雨并不打算究。

楠雨估摸着两人差不多该结束了，便重新回了房，却见两人正穿着衣裳，似是讨论着什么。

“中毒了。”颜觉娓娓来：“一个五毒女带着纯弟同唐门弟理论，二人言语不和动起手来，唐门女暗功夫了得，暴雨梨又快又狠，避无可避，五毒女用大蛤蟆尽数挡下，那名纯弟虽剑抵挡，到底还是中了一些，五毒女为讨得解药追唐门女而去，久久未归，那纯弟便毒死了。”

十五日之内，便是半个月，现已过了三天，还余十二日。

颜觉摇了摇。“我只有师父，没有同门，其实我……并不是完全算是纯弟。”老实说，听到这话苏钰并不意外，虽然颜觉穿着纯的袍，但他的行事真的不像纯的人。“有个纯弟没气儿了，我的衣衫亦无法再穿，就用了他的。”

“在谷中常与师饮酒，我与好友加在一起都敌不过她，都说女孩儿天生三分酒量，虽是胡言，用在她上倒是不错。”

棠密密层层，开满枝，月光温柔，为它们披上了一层薄纱，棠树霎时仿若玉树一般，颜觉一时间竟不知是酒香沁人，还是这香更醉人一些？轻风来，好似下了一场雨，颜觉呆呆瞧着苏钰，此情此景，宛若仙境一般。

“我……不常饮。”虽这么说，但颜觉并非第一次喝酒，他从未有过愁绪，所以不觉得这东西好喝，亦不觉得难喝，只是比白多些滋味罢了。“虽如此，我却会酿酒。”

莹白的月光泻在枝上．笼着几分朦胧，越发好看，一阵风拂过，轻轻扇动，飘来幽幽甜香。苏钰心情大好，的酸痛也消散不少，他执起手边简易小案上的酒盏，对颜觉说：“酒人相伴实乃赏心乐事，这一杯我敬天上的月亮，后院的棠，还有你……长，我敬你。”不等颜觉回话，苏钰已仰脖喝了，他一个儒雅斯文人，喝酒却颇为豪放，像是常饮。

“情之一，二位小爷不该问我，青楼女最忌讳这个了，我可不敢沾惹。曾教导我的一位说过，女人和男人不同，男人能从容，轻易区分床榻风与白偕老的不同，女人却容易在中沦陷，给了，然后给了心，最后就开始想一生一世……青楼女的结局就跟戏文上差不多，最后香消玉殒。”

“可是我记得纯

待楠雨走后，苏钰说：“老憋在房里也想不通透，脆让她们帮忙备些酒，咱们风观星，小酌几杯，如何？”

“自然能。”

去，他的小命都不保。“长既想尝情知，不如与苏某成为恋人，我们以半月为限，如何？”

“为何？”人一旦死亡，魂魄离再回，剩下的不过一，有什么呢？见颜觉一脸坦然，苏钰想着可能有修为的人都不怕这个，便又问：“那纯弟是怎么死的？”

“……驱酒能喝吗？”

“那便约好了，长你下一次酿酒的时候，可要留一份给我。”颜觉微微一怔，他似乎了苏钰下的，但也无所谓，多酿一些就是。

见颜觉凝神细听，苏钰很是兴。“这是堂谣，我和师常唱这歌儿哄小师妹睡觉。”

苏钰闻言一惊，瞧着颜觉不人间烟火，十指不沾的模样，竟会酿酒，实在超他的意料。见苏钰一脸惊异，颜觉继续：“修之人常借酒法，特制的驱酒效果极好。”

见颜觉和苏钰仍是半懂不懂的模样，楠雨掩笑：“二位爷今晚另有难题，只怕没时间学新鲜样，我就先告退了。”

见颜觉吃了闷亏，苏钰心中兴，转过去又饮了一盏，颜觉听到陌生的小调，苏钰先是哼了一段，随后才轻声唱：“开不同赏，落不同悲……棠，棠佩，嫣红阵阵惹了谁；棠醉，棠碎，成片片痴了谁……”

对尸不敬，去扒人家的衣服穿，苏钰光想想就发麻，问：“……你，不忌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