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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2)

每逢此时我和杨鹤宜总是能达成共识一致对外,一人一句把他批判得面红耳赤,灰溜溜回到自己座位炼丹,然后相顾无言,争执就此不了了之。

我的嫌弃意味呼之,雁回小声叫了句师叔,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边上,我抬手,用禁咒定了他的,扭瞪杨鹤宜。

两个人都倔,掐起来了谁也不服输,师门里的人大多习惯了,任我二人闹得不可开,兀自练剑画符,岿然不动。

后来没等我清楚徐鹤息的脑到底有没有病,徐鹤息就死了。

杨鹤宜自打说那句话后就有些心虚,却不肯服,梗着脖,不大服气地瞪向我,“那是我师兄!我还不能提了?”

雁回被问得愣了愣,看着我,表情有沮丧。我似笑非笑地扫雁回一,夹了一筷青菜,说,“吃饭,吃完教你背诀。”

清界限。

“只是衣摆沾了些尘土就被你说成泥猴了,你这人真不讲理。”杨鹤宜见不得我训斥雁回,当即呛声,“你当年还跟着徐师兄漫山遍野当猴呢,也没见你嫌弃过自个儿……”

我说:“岂止是活泼,这简直是只泥猴,我看你哪里是好心,分明是不安好心。”

杨鹤宜这厮数十年不见,脸修炼得堪比城墙,丝毫没觉得哪里错了,倚着门,站没站样,睁说瞎话,“男孩么,好动玩是天,我看他被你关得蔫哒哒的,好心带他下山玩,你看,现在是不是活泼多了?”

“他也是我的师兄。”我望着他,声音沉缓冰凉,“杨鹤宜,师兄他因你而死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见怪不怪,把一脸担忧的雁回提溜房洗澡。

雁回委委屈屈地扒了饭,说,“好。”

我目光微冷:“杨鹤宜,不要就割掉。”

我的神情彻底冷了下去。

雁回去时还有些腼腆,回来的时候已经玩疯了,小脸通红,衣裳汗透,答答的滴,汗味冲得我皱眉,很想把这小丢池塘里涮一涮,去去味儿。

我淡淡,“怎么,相一日,胳膊肘就急着往外拐了?”

杨鹤宜气急败坏,甩袖离去。

我这话一,一旁动弹不得的雁回倏然开,“师叔,我不是泥猴。”

我说,“闭嘴,我在同你杨师叔说话。”

十分之不要脸,十分之墙草。

我迟迟不下筷,雁回以为我还在想下午的事,惴惴不安,“师叔,杨师叔她……”

我反问,“难不成我还要一脸喜庆地吃饭?”

雁回立噤声。

雁回睁圆了,“不是!……我只是觉得,师叔和杨师叔吵了架后,好像一直不兴。”

我闻声抬,视线相,雁回神闪了一闪,不敢看我。

很久之后徐鹤息和我说,他这一招叫奉献自己团结师门,很是明,我说你这叫多闲事,自作聪明,徐鹤息便咬着笔嗤嗤地笑,说小五你还小,师兄允许你不懂我的良苦用心。

也就只有徐鹤息静不下心喜闹,抛下丹炉过来旁听,边听边,一会儿夸杨鹤宜妙语连珠,一会儿又赞我言辞犀利,简直恨不得掏个本把吵架内容逐字逐句抄录下来。

那年我十二岁,只觉得徐鹤息脑有病。

我和杨鹤宜生来八字不合。小时候在同一座峰修炼,我和她住对门,每天开门就看见彼此,一年里掐过的架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今年两百二十七岁的我想了想,还是觉得他脑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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