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叔搓着双手像是有些无措：“可是，可是咱们平常不都吃那些吗……也没见吃来事儿……”

阿姑了自己的鼻梁骨，把声音放缓：“咱们平常吃的那些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丛叔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是他胃不好，久未曾吃过荤腥了，一时之间消化不了这些东西。”

“你先好好歇着养病，河就在那里又不会跑，等你好了，咱们什么时候不能去？”阿姑安抚。

“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了？”

“……你的。”

“想要，鱼片粥……”

刘平顺轻轻摇，埋在枕里的他的脸好像因为这个动作而浮上一层不正常的红，他说了句什么话，但是因为声音太小了阿姑没有听见。

“吃东西吃坏了？”阿姑的手放在刘平顺的脸边的时候都能觉得到他的呼。

阿姑只得凑得更近了一，近到他觉都能受到床上那人的呼。

刘平顺挤来一个黝黑又苍白的笑。

“想要……”刘平顺说了句什么，后半截尾音因着主人的底气不足而失散在空气里。

着他皱的眉，起的嘴，脑海中不受控的翻涌自己和那人的最后一面。他坐到他的床边，摸了摸他漉漉的脸。

“什么？”阿姑凑近问。

“丛叔，以后给他单一份吧，各样的粥换着吃上一段时间再说别的，我看他是亏得狠了，”阿姑用手蘸稍稍滋了一下刘平顺裂的嘴，“可惜昌叔不在，不然还能让他看看顺这究竟是个什么问题。”

“听见没，以后可不敢瞎吃了，”阿姑见他醒了，伸手摸摸他泛着的枯发，把他攥着自己衣服的手拽开，然后拢自己手心里，“最近一段时间先吃小米粥吧，你饿得太久了，一一慢慢来。”

“我想吃，你的。”刘平顺用拳抵着自己的胃说得很定，“你的。”

“我？我没过这个……丛叔的饭很好吃的……”

“是，他好久没正经吃过东西了，一时之间吃这些东西消化不了，得慢慢来。”阿姑得知这人只是吃错东西了而不是像那人一样的什么疾病，心下大定，这才有心思开始关注别的东西。他把自己披着的小坎在上，系好扣，然后给他掖了掖被角。

阿姑挑眉。

“想要什么？”他好脾气地问。

“是吃吃成这样的？”丛叔瞪大不敢置信般的很是惊讶，在他的概念里，鸭鱼都是大补之，这孩瘦瘦的好像被风一就能折断了，他看着不忍心才端了满满一盘好饭去，怎么到来竟是害了他呢。

阿姑睁着因为惊讶而张大的双觉意外极了，他是真的很惊讶，这不像是在自己那里洗个澡都表现得十分羞涩的人会提的要求。

“怎么了？”阿姑复而坐下，“是哪里还难受？我叫达守着你呢，你不舒服了就叫他。”

“啊……”

“他吃什么了？”阿姑结过丛叔递过来的帕，轻柔的拭着他额上的汗珠。

刘平顺肚里翻江倒海的像是搅成了一团，他蜷缩着，艰难的睁开看着阿姑，伸手拉住他的衣角。

一听这话，阿姑想了一下昨天自己吃的东西。没一个素菜，全是各大。

阿姑缺乏睡眠的大脑一阵阵的发胀，但凡有些动作就使它在里面尖锐的叫嚣，在确认过刘平顺没事之后他就准备走，可刚刚站起来，就到自己的衣裳被勾住了，他顺着那力量向下看去，黝黑枯的一只手，是刘平顺。

“你怎么能给他吃那些东西！”阿姑手上动作不停，即使刻意压制着自己，但是声音还是不由自主的了，听上去像是有些生气。

“上吐下泻，”丛叔站在一旁看着他，“许是吃东西吃坏了。”

“说好，一起捕鱼的……”

“昨天傍晚的时候他醒了，然后我就叫小姚给他送了白饭和汤，菜就是咱们中午吃剩下的那些，也没什么旁的东西啊。”丛叔仔细回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