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到这会儿了，九雀他们也都懂了今日这一遭是来什么的，是来给狗的，当下有两人在地上，低声哭了起来。

“俊！小俊！”姜总后的个儿喊了好几声，狗笼边上叫小俊的小仆从才猛然惊醒似的望过来，见人都来了，立刻慌慌张张的跑过来，被姜总一个爆栗打在上，骂：“发什么愣？活去！”

尖利的嗓，是姜总的声音，听着是往这边来了，银兰慌张地不行，语无次地跟九雀说：“我、我去求求总，起码......起码要休息几天......”

他闭上了睛。

“是！是！”那孩又慌慌张张跑回笼边上，伸手将笼上的布幔扯了下来。那大狗正趴在角落里睡觉，突然被光刺激醒来，颇有些不耐地低吼了几声，接着懒洋洋地站起来，在笼里转了几圈。

这里应该毁灭。

“趴下......你趴下......”

“去！”

九雀便被拉着胳膊站起来，银兰还想说什么，九雀忙冲她轻轻摇了摇，他一力气都没有，懒得站懒得走，任由那两人像拖死人一般把他拖了去。想着兴许这次真的回不来了，便回看了自己住了几个月的房间一，最后一看到的，是银兰坐在地上，泪珠断了线般扑簌簌落下来。

小俊低着，大颗大颗的泪滴下来。

大狗已经近在咫尺，腥的鼻息在九雀脸上，那张大嘴张开的话，整个都会被咬碎的吧......九雀早已丧失了思考能力，机械地照小俊说的，背对着大狗趴了下去。

“不趴下会死的，你趴下......”他又说了一遍。

九雀他们一行六人，像是待宰的鸭一样被拉去洗刷净，又回到那间大屋里。原本还以为今日依旧是如昨晚一般的纸醉金迷，奢华靡，没成想屋里空静悄悄，并没有宾客。

看一墙角，那个让人心惊的大笼依旧在那里，盖着布幔，年轻的小仆从低站在笼边，不知在想什么。

被人在背后猛推了一把，接着哐啷一声，笼又被重新关上，九雀徒劳地摇晃着笼门，可这沉甸甸的笼本连动都不动一下。

银兰吓坏了，忙跪下急急解释：“不是的......总，他昨儿才去了的，今日又去，怕是要不好......”

气，不再多说什么，自去了。

话没说完，姜总已带着几个仆从走了过来，见银兰面有泪痕，立刻怒了，骂：“小贱蹄，莫不是和这小好上了？”

“行了，都看着些，教这畜生懂人事，不许伤着人了。”他说完又四看了一圈，才背着手去了。

“都在磨蹭什么？！还不快些收拾！”

九雀茫然地回去看，是那个叫小俊的小仆从，急切地看着他。

“哼，好一对野鸳鸯！”兴许是被瞪多了，姜总并不以为意，回吩咐跟着他的几个仆从：“快些收拾好了送过去。”

虽已觉得死了也就死了，可到了如今这个境地，求生的本能仍是让他下意识地想爬起来逃跑，却被小俊隔着栏杆一把住肩膀，九雀瞬间动弹不得。

这里就是地狱。

“不......不......”九雀背后贴着铁栏，栏杆冰冷，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九雀看着那些迹，突然就平静下来了，后茸茸的重已压了上来。

“我若回不来，你可别哭了，睛了不好看的。”

银兰了鼻，终于捂着嘴落下泪来。

站在九雀前面的男被拉去狗笼跟前，他抓着栏杆不肯去，被人拿鞭了好几下，最后还是拗不过好几个仆从的推扯，将他关了去。经历了前一晚，那大狗似乎已经知去的人是什么的了，呼哧呼哧着气，将那男到了角落里。

时间好像过得格外快，只是个愣神的工夫，已经有人来拉九雀了，远远看着的时候还不觉得，直到站在跟前才真真切切受到那条大狗的大，九雀开始本能地战栗起来，恐惧和绝望铺天盖地，叫他几乎已经不能呼。

外面不知为何又喧闹起来，有人呵斥有人哭喊，银兰在桌边站了片刻，终于下定决心似的走到九雀床前，低声说：“今儿晚上，还得过去。”她的眶还微微红着，是为雪怜哭的。九雀看着她，这个一开始装冷，却在自己与雪怜的死赖脸下展开笑颜，之后又多照拂自己的姑娘，这时看着也格外可怜。

哪怕是这个看不见大狗的姿势，九雀依旧受到了来着后的大胁迫，背后起了一片疙瘩，心肝肚肺都在发抖。

“别跑，会死的......对不起......对不起......”

“啪”的一声，银兰被打得倒在地上，捂着脸不敢再说话，九雀已撑着从床上扑了过去，挡在银兰跟前，恨恨地瞪着姜总。

九雀捂着耳朵坐到地上，闭着睛不敢去听去看，可那画面仿佛烙在脑海里了一般，不断在前晃来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