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世佑并不知自己的徒弟想了这么多七八糟的事，他的修炼接近尾声了，与此同时，他绷了片刻，又松弛了。

只是，不行。

曾老先生临行前的话还历历在耳：“我大周，就给温掌门了。”

萧咏妄稍稍抬起了，温世佑得以支起，轻轻地拍了下萧咏妄的肩，意思是“辛苦了”。

其实，他并没有相信萧咏妄的说辞。

温世佑下了床，拿起了衣架上的衣，披到了自己的上，朝后院的浴池走去。

师尊不喜这额外的东西。

更何况，如若萧咏妄对外，当真是曾老先生所说的睚眦必报的，那曾老先生恐怕要危险了。

——他是吻过，尝过味的。那滋味更甚他过去吃过的最甜的糖，叫他时至今日仍念念不忘，不断地回味。

温世佑眸低垂，看萧咏妄动作娴熟地为他系好了衣带后，抬看了萧咏妄上的衣服，又看了门外。

犹豫了半晌，萧咏妄终是艰难地挪开了目光，只克制地将手掌轻轻放在了温世佑细窄的腰肢上，小心翼翼地看了他，见他仍是阖，没有反应，方放下了心来。

。温世佑忽略了后者，闭上了，运起了功，沉心收真之气。只是，他的却不免趋于本能，因为这快而微张了，发了息的气声。

他自是没有注意到，在他上起伏的萧咏妄并未如他一般练功，而是以一堪称狂的神情地盯着他红的以及藏在齿后的看。

只见温世佑站在了桌前，提笔写下了一行字，俨然是“我和你一去京城”八字。与他低调的截然相反，他的字力透纸背，锋芒毕。在这时候，仿佛现了他定的决心。

萧咏妄会意，回答：“京中还有不少事等我理。徒儿恐怕在这里待不了多久，就得回去——等一个月后师尊生辰，徒儿还会再回来。”

“师尊也辛苦了。”萧咏妄语气温和极了。

这一，对方不会不懂，可他还是义无反顾地来了，全程也未提到自己的安危问题。既然如此，温世佑又怎能让对方的努力白费呢？

他非常自然地上前来，为温世佑拭了上的渍，服侍他更衣。

此时，萧咏妄早已清洗完，换上了净的衣，不过这衣可比不上他穿过来的那样华贵。

相别三月，萧咏妄无时不刻不在思念他的师尊。唯恐打扰到了师尊，他也不敢频繁传信，只能将师尊的亲手信件看了一遍又一遍，遐想写信时的师尊会是个什么神态，聊以思念，日日夜夜，都是如此度过。

他现在几乎忍不住俯下，吻住那张。

如若他的政敌知，一向霸蛮横的摄政王竟也有这样瞻前顾后的时候，恐怕是要将珠给惊掉了。

可是他想不通萧咏妄为什么要这样，更接受不了自己辛苦栽培，给予厚望的徒弟竟是成了“为祸苍生”的臣，这与他的心愿以及之前的认知都大相径。

他长长地吐了一浊气，神采奕奕地睁开了双，顿觉神清气，原本经脉之中的堵又重新疏通了，真气游走全，他现在觉浑有用不完的力量。

温世佑在中浸泡了许久，望着浮雕发呆，直到外面的萧咏妄见他半天没来，在唤他了，他才慢吞吞地了，拿浴巾包裹住了自己的。

说罢，温世佑径直走向了书桌，萧咏妄跟了上去。

他只是无法言语，心中却如明镜一样。曾老先生的那番话究竟是于私人恩怨，还是为大局着想，他分辨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