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然不甘心,但他们也确实不用去管霍钺的死活了。
霍钺死了对他们来说也见不得是一件坏事。
霍钺冷笑,僵硬地身体使不出力,他能感受到凌厉的风刃已经到了自己的鼻尖前,明明心底的不甘与怒意已经冲天,但身体却因为失血过多完全动弹不得,只能如同任人宰割的鱼肉一般躺在案板上。
风刃裹挟着血腥气逼近他,一卷就破了他眼前破碎法器的罩子,再一卷,血腥气直逼他的面颊!
霍钺成为了魔尊后,第一次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在那风刃卷向他的最后一刻,他突然攥紧了手里的纸条。
那一刻,他想,我还未曾与他办过结发礼。
他准备了许久的结发大典。
他想昭告天下他有了会相守一生的爱人。
他很爱他。
他原本为他准备了最盛大的婚礼。
他好不容易才对自己松动了心。
暴戾赤红的眼眸充盈着满满的恨意和不甘,死死盯着已经削断自己一根头发的风刃,一切在他眼中都仿佛是慢动作。
耳边的惊叫慌乱哭喊求饶在他耳中都逝去,他只能听到另一道呼啸的风声。
有人踏风而来。
风刃刮到了谁的帷帽,“啪嗒”被卷到了秘境的风暴中,还没进入秘境,已经被卷得只剩下残骸。
此刻天地黑沉,风暴临近眼前,一袭白衣的男子抱着黑衣男子“啪”地一声倒在了台上,风刃卷走了他的帷帽,隔断了他的发丝,及肩的墨发随着他骤然垂头喷出一口血的动作而遮挡住了他的半张脸。
场内蓦地一静。
除了那几个渣攻几乎没人看清他的动作。
正是看清了所以他们才更加惊了一瞬。
男人甩出的帷帽竟然挡了那一卷风刃,旋即立刻抱住霍钺的腰将他抱起后撤几步,甩出一道符纸瞬间结成护罩,风刃“砰”地打上去,他才喷出一口血。
温热的血溅在了霍钺的脸上。
他愣了。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面容苍白但依旧不掩精致俊美的男人,一时间竟然失了语言功能。
万人将他弃之如弊,只有他,也唯有他,才会来不顾一切地救自己。
霍钺一把攥住席不暇冰冷的手,心疼得心都在滴血,他怒道:“谁让你来的!?你不怕死吗!你要是出什么事了…我、我……”
他抓着席不暇的手都在发颤。
他酸酸胀胀说不出话,只想死死抱着他,在风暴面前,在万人面前,在死亡面前。
“……尊上。我不会让你死的。”
席不暇垂眸看着他微微一笑,笑容温暖如初,面色苍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