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第一次真正看见人鱼，好奇地摸着和人不一样的构造。

“早上好。”知它听不懂，陈期还是笑着打了招呼，手忍不住了它的脸，又了它的，失望地说，“我今天要走啦，走了就见不到你了，好舍不得……”

小人鱼是真的在长大，白天时从人来看只是个少年，而现在已经长了明显的肌廓，更像是一个即将成年的青年。

？？？

令他意外的是，人鱼竟然视线在他和鱼之间徘徊了几下，然后用自己的鱼尾把它们扫了帐篷。

知它听不懂，陈期只能又指了指鱼，接着摆了两下手，意思是“谢谢，但不用”。

陈期迷迷瞪瞪地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枕在什么的东西上面，睁一看，是闪着光的银鳞片。这是鱼尾。

暗淡的蜡烛摇曳着黄的火苗，陈期盘和小人鱼面对面坐着，看见了它侧上的伤，不得不惊叹这愈合能力也太了，下午还是血淋淋地一长条，晚上就只有红的一痕迹了。

啪嗒两声，鱼砸上了对面的帐篷。他听见里面的人愤怒地说了句“F＊＊k！”

陈期错愕地拿起来端详，珍珠还是温的，指甲盖那么大一颗，对着太反亮的光。

不了，这就是最不方便的事，陈期不知小人鱼是不舍还是什么，又不能在这么多人的睛下面带着他走，再者万一它的父母找不到孩了，也会很着急的吧。

好像变大了一，不仅仅是看起来成熟了，脸的廓也变明显了。

“呃，这是送给我的吗？”他指了指人鱼，又指了指自己。

听不懂又能有什么办法。

也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了陈期的情绪，人鱼歪着脑袋像是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蓝的睛里瞬间蓄了汽。

算了。

人鱼没走，和他在仄的帐篷里呆了一宿，但今早的人鱼又发生了变化，它回到了少年的模样。

陈期慌了：“诶你……你别哭啊……”

陈期心里一惊，连忙把晃的鱼尾捞来，快速地拉上拉链。无奈地扭看过去，小人鱼神还是单纯地要命。

这可以算得上是神奇，竟然还能逆生长吗？还是说一到特定的时间就会变化，比如说夜晚？

他起来了睛，天已经亮了，外面零碎的几个人在说话，听不清。

“这是送给我的吗？”陈期指着那两条鱼，笑盈盈地看着小人鱼。

人鱼的肤似乎会分一黏，陈期猜测这应该是它们的自我保护机制导致的，不过像现在这样挨着，自己的衣服都被打了，倒也没什么不适。

好在它并没有哭太久，等到陈期的脚边全是零零散散的珍珠时，终于不再往下落了。小人鱼眶哭得红了，还是定定地看着自己。

还有，这一地的珍珠要怎么理？！

他不知该怎么办，只能一个劲儿地安，也不知人鱼能不能听懂。

人鱼的发是接近于白的浅灰，漉漉地贴在腻的肤上，微光下的瞳孔比白天看起来更，睛也变得狭长，鱼鳍不是完全的透明，从向上是由到浅的渐变蓝，从脖再往下时，陈期发现了变化。

但人鱼好像不是这个意思，它大概是真的在哭，委屈得泪大颗大颗地往外掉，落到半空就变成白的珍珠，撒了一地，鼻跟着肩膀一一地，蹼爪地抓住陈期一手指，像舍不得大人的小孩。

陈期觉得可惜。

他虽然学的是海洋生学，但人鱼却了解甚少，一是它们是否存在这个问题存疑，二是这方面的资料文献能查找到的非常有限，而他们研究所又不像其他的一样是人鱼的狂追求者。

如果说，一条人鱼能在几个小时内从少年变成青年，照这个生长速度，那么它们的生命是不是也像昙一现那样，丽而短暂。

一颗透亮的白珍珠就这么掉在了陈期手上。

要是人鱼真正只有短暂的一生，相比于在上满各仪，还是自由地在蓝海洋中陨落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