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礼赞走最里间的客房。林袖鹿还睡得很熟，丝毫没有被吵醒的迹象。

林袖鹿拿到怀里，抚摸着漂亮的面板，不释手：“这是你从海市蜃楼拿来的吗？”

万礼赞瞥了一林袖鹿：“你是不是打算一直杵那儿盯着我？”

“好了林袖鹿，你是很留恋那里面？”

他又回想起小敦煌夜市那一次，一回首边空的觉，跟现在这一刻的觉如一辙，还有更久以前，她离开的时候，他的母亲，那个傲而倔的女人，她走的时候，什么也没说，只是亲了亲他的额，然后扬长而去，至今没有与他有过直接联系。

林袖鹿不愿意就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话一转，说，：“这把琵琶太名贵了，用来给我当练习琴也太暴殄天，就我之前在海市蜃楼用的那把……”

女人冲着男人歇斯底里地哭吼：“枉我辛辛苦苦为你生儿育女，没想到你竟在外面包养这个狐狸！”

“鹿鹿。”

阿雅端来早餐，林袖鹿才把琵琶放下，先挑他最喜的梨酪鲜虾晶包咬了一，不知怎的就想起昨晚看的电视剧，脑一，随就说了句：“万、万先生，你这样是在包养我吗？”

万礼赞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12。他的生期渐近，应酬更多了，他从不觉得生日有什么特殊，他很小的时候父母会给他过生日，后来随着母亲的离开，对于生日这件事他也就淡了，再大些，好哥们之间会寻着生日的由去聚聚。只是这几年他不愿意过，别人也会拥上来，送他各礼，一些重要的人情他不得不回。

林袖鹿说得小声且糊，但万礼赞却听得非常清楚，他僵了片刻，也不回地问：“你觉得呢？”

“哦。”

一看这个便携包的外形，林袖鹿就知这是琵琶。打开一看，是一把螺钿紫檀琵琶，跟海市蜃楼那把很像。

万礼赞正在手的动作顿住，眉微微皱了一下，语气不善地回了一句：“不是，我为什么要拿那里面的东西给你？”

没有人回答，他确实不在。

经过万礼赞房前，阿雅端着烟灰缸从房间里来。

“林袖鹿！”

林袖鹿打着哈欠“嗯”了一声，瞄了阿雅手里的烟灰缸，里面好些烟。

“你要什么样的跟阿雅她们说，让她们照着买。”万礼赞起扬长而去。

他没在这时候打扰过家政工作人员，但今晚他几乎带着无法掩饰的怒意给打通阿雅的电话。

“啊……不是，我的意思就是要一把普通的琵琶就好。”林袖鹿赶又吃了一包，堵住自己的嘴。

是有不习惯，林袖鹿辗转好几遍也没能成功睡，又坐起来，打开床对面的电视，他好久不见电视节目了，也不知看什么，将目光移到电视屏幕右上方，上面显示时间11：00，才11啊，难怪没什么睡意呢。林袖鹿切换着频，在一个放着连续剧的频停下。

万礼赞见他一副不知所措的样，昨夜的郁闷一扫而空，他的早餐也吃完了，心情愉悦地放下勺，拿过边的一个件推到林袖鹿面前。

这么晚了，万礼赞应该不回来了吧。林袖鹿关了电视，盖好被睡了。

万礼赞坐在餐桌旁，还是雷打不动地在喝粥。

认真看了一会儿，瞌睡就来了，一都不彩，世间情总逃不过那些路，唉，无聊。

林袖鹿看着安静喝粥的他，一夜不见，有恍如隔世的错觉。今天的万礼赞穿得十分随意，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白T。但，却很显年轻，他这个样说还在上大学也有人信。

“醒了？”阿雅跟林袖鹿打招呼。

“呃......”林袖鹿支吾半天没说个所以然，这个事情需要解释？

——

算了。万礼赞在他床边坐了一会儿，最终没忍心叫醒他。

万礼赞偶然抬，看见站在门边愣愣地看着他的人，林袖鹿今天的目光有不一样，万礼赞低看看自己，嗯，没有不妥当的地方。

现在重要的是林袖鹿在哪里，上一次的逃跑他还还能谅解，他想离开海市蜃楼那地方，这次又是为什么！

“昨晚为什么睡客房。”

回到房间，今晚的房间有不一样，床上似乎空的。林袖鹿经常缩在被窝里看不见形，万礼赞掀开被——心猛地往下一坠——他不在！

他母亲离开后没多久，林信鸿带着一双儿女现在他家。等等，母亲走了，林信鸿住了他家......难......如果跟他猜测的一样，那么，父亲和林信鸿之间很多无法理解的东西，便说得通了。如果这一切的背后，还隐藏着这样的事实......他不愿再细想下去。

犹如偷看被发现一般，林袖鹿尴尬地走到餐桌边坐下。

林袖鹿这一夜睡得还不错，他以为自己半夜会醒来，事实上并没有。只是昨晚梦见万礼赞鬼魅般站在他床边，想想都可怕。

——

“那下去吃饭吧，万先生已经在餐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