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我…我…”

他见杜绾秋第一面，是在一场雨绵绵里，杜绾秋十六，他十五，情窦初开似芽破土，丹星目的人在前脚走着，他后脚就跟了上去，“吾乃温家大少爷温辞渔！你是哪家的哥哥？”

你的杜绾秋，怎么会骂人，怎么会珠胎暗结的蠢事…

“啧……”杜绾秋心窝窝都疼了，哪怕被别人捡了去，他的“虎威将军”也不该落得个溺毙的下场。

杜绾秋被自己的想法恼得脸上发，“那你说说，我与其他人有何不同？”

“杜哥哥，是我不好，你替我生了个娃娃，我之前还同你置气…不过你方才骂我的时候，好像变了一个人…你再骂我一句～再骂一句～”

其实最后四个字才是温辞渔此时此刻最想说的话，他拉着杜绾秋的一截袖，怕他眨间就飞升了似的，“哥哥…哥哥是仙人…哥哥…我说的不对吗？”

他是杜绾秋，温婉尔雅，人如其名。

东都北地，男人个个生得大壮硕，十五岁的温辞渔站在他面前跟个小仔似的。

温辞渔见杜绾秋脸都“吓”白了，手也大胆地搂在了杜绾秋肩上，“哥哥莫怕…”

“有什么不一样？”问话的却是从桥的另一走过来的一位翩翩佳公——温辞渔后来记恨了许多年的“东都旧相识”。

杜绾秋牵着温辞渔的手要往桥的另一走，袖一甩，一笼蛐蛐抖在地上，圆篓顺着拱桥往下，追着杜绾秋的脚不让他走似的。

说吧，说得好听，今日哥哥我，就不过桥了。

“不是，不是…啊！…温郎，唔…不要，不要再往里面了，我肚受不住了…”“卖鱼女”扭着笨拙的腰肢泪直溅，没想到他方才的一句胡话竟然惹怒了温辞渔。

“噗哈哈哈哈哈哈！秋儿！他说你文静！哈哈哈哈笑煞我…嗝…嗝…”东都小捧腹狂笑起来，最后笑到打嗝，摇摇手去摊上找喝了。

“嗯…”

“杜哥哥…今夜风骤雨急…我回不去了…”

杜绾秋看他涨红了脸，心里像是被挠了一下似的，其他都远远地看他，唯有这个傻小直莽莽地来拽他的袖，好像，就是，要把他攥在手心里似的……

一手攥着下的草，一手扶在蓬裂的肚上，仰着阵阵惊。

温辞渔咽了一唾沫，搜刮肚一番，“哥哥…哥哥文静！世间难寻！”

“不…你…你听岔了…”

“杜绾秋！你要是同他去东都…我…我今日就死你！”

啪嗒一声，笼开了，会鸣善斗的“六足将军”探了探长须，还没等振翅飞，就被温辞渔住了须须，甩了秋河里。

断不会同市井里将孩产在兜里的“卖鱼女”那般，在大广众之下脱排挤，在众目睽睽之下嚎叫着托一个胎。

“哥哥教我写字吧…”

“对，对…”

“吾…吾同他们不一样！”温辞渔早知自己要继承温家的万贯家财，书没好好念过，说起话来却是故作文雅。

“嗯…”

“不是孩在动，是为夫的东西，在搅你！”温辞渔起了兴，锢住下人儿的两只手腕，俯攻城略地般地一顿吻，“不想生孩？杜绾秋，杜哥哥！我等着你松等了多少年！你知吗？嗯？不想再生是不是还想着他！是不是！”

“嗯…”

你的杜绾秋，是仙人，是哪怕临了产，被胎生生破开，也只会唔嗯几声的温柔“娘”…

“不…不是的…”

温辞渔也没有真的动气，只是借这个当想哄下之人同他说一两句真心话，少年情浅，东都路远，他当然不信十年了两人之间还有集，要有也是那个王八肖想他的杜哥哥，要有情也是他煞了杜绾秋，与旁人一系也无！

杜绾秋抿嘴轻笑，手摇摇几指，墙后，房上，河边，柳下，猫猫索索的都是都还没长齐的“登徒小”，意思是，你是谁，要跟本少爷说话就先排着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