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行？咱们一起睡吧，凑合一下……”白云儿忙把邱嘉禾往床边上拉，“或者你睡床，我睡地上，反正我习惯了，岫堂的床板和地板也差不多。”

白云儿抬手扶向腹底，稍微托着些许，也低看着自己的肚，“快有六个月了……”

一见到童年好友，白云儿的心才算是安定了一些，略带苦涩地冲他笑笑：“真是打扰了，半夜三更把你喊起来，本来打算在外面先将就一晚……”

“我师父不是老贼！你别说！”白云儿一时激动，也跟着大声起来，“这事，这事怪我！是我算计他……他怎会知，我竟然这就……”话说至末尾，他却红了圈，懊恼之余还带着委屈。

“嗯……”白云儿轻，如常地推开了邱嘉禾想要搀扶他的手臂。

白云儿应声望去，只见到邱嘉禾正披着一条大毯，睡惺忪地朝他走来，脸上还挂着傻乎乎的笑：“怎么大半夜的才来敲门？也不提前带个信过来，没啥事吧？”

一想起师父来，白云儿的心中便一阵揪痛，腹中也阵阵绷，气也跟着困难起来。他有些恍惚，许是走了一整日山路，实在太累了。幸而此时，熟悉的声音传来，饱着惊喜：“小云！你怎么来了？”

“那他人呢？”

是白云儿算计了岫堂堂主，这话邱嘉禾倒是信的，毕竟全天下，大概只有堂主他徒弟能算计一把徒弟他师父，其他人近他三尺都给冻成冰条儿了。况且白云儿对他师父的心思……唉，邱嘉禾多年前便知了。

“你就老老实实睡床吧，”邱嘉禾将白云儿轻轻坐到床上，“我……我上账房睡便是，那边也有床铺。”

“什么？这，这老贼！”邱嘉禾跺脚痛骂起来，“就这么丢下你一个不！”

“嗨呀，咱俩谁跟谁呀！来，来我屋里，明儿再给你收拾客房。”邱嘉禾揽过白云儿的肩膀，搂着他往里走去，“……嗯？这天气，你穿这么多，不吗？”

但他并不看向自己，只是朝前走着，越走越远。

的玩伴。

这小娃娃长到四岁，边也没个年龄相仿的青梅竹，似乎有些不妥。“……算了，钱是不必了，小少爷的日常穿用度，请邱老板定时差人送来便是。”沈芳村无声地叹了气，目光从小徒弟的上，缓缓移回到面前的老板，那一丝意转瞬即逝，又恢复至变不惊的淡漠。

白云儿冲他竖指嘘声，示意他小声一些，“第二日早上就……我也不知他去往哪儿……”

“走了……”白云儿面一丝伤痛。

白云儿这才缓缓侧卧下去，盖着陌生的被褥，一夜睡得甚不安稳。梦里几回现师父的影，一月白，眉目漠然，周有淡淡药香环绕，一切如旧。

“又走了？！”邱嘉禾大喊起来，“几时走的？又上哪儿了？”

“你就知护着你那宝贝师父……罢了罢了，先睡吧。”邱嘉禾将被往地上一扔，然后又些恐惧地看了两白云儿的肚，“你睡床，我打地铺吧。”

邱嘉禾朝他走了两步，伸长手想要去扶他，却又不知如何下手，手臂停在半空中十分尴尬，“应该只能是你师父的吧？”

白云儿缩了缩，摇摇，没有答话，跟着他一路了卧房。

“咱俩也好多年没有一块睡了，也就是在岫堂那会儿，我怕冷，夜里老去钻你被窝。来吧，今晚咱俩一铺——我的妈呀……”邱嘉禾将床上的被稍微推向一边，转过来看着刚屋的白云儿，两只睛几乎要从眶里掉来。

白云儿正将外袍脱去，里贴的轻薄衣。而衣衫底下，是他圆隆起的腹，挂在纤细的腰上，随他的轻微呼起起伏伏。

邱嘉禾手里的枕掉到了地上，“这……几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