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确实是尹少艾熟悉的床褥，沾到床面便就床了，翻躺在了小被上，人还是于困觉中的。沈思看得好笑，放下了背着的包，伸手想抖开被为尹少艾盖上，先摸到的是一个绒……玩？

这样一个夜晚也被镜语言呈现到沈君怀面前。

他怕沈思，吩咐下去也只是让人小心行事，切莫打草惊蛇，加之雨夜天黑，一叠相片其实只在有光的地方能看清沈思抱着人的廓。

沈知临不算好相，只能和端正挂边，胜在夫人是个人，才让沈君怀有了可以挥霍的资本。这容貌平庸但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我倒是要问问，你截了我派的人，却只拍照片是什么？”

白的是这男人怀里人漏在外的一双小。

放在了床上。

沈思已将淋的外衣搁在了一边，“小人鱼？”市区里到底明亮了几分，只是怎么也照不亮车内，他在后座，昏暗成影，等林诚给解释。

他侧过脸躲了躲，垂下来单时，显得近乎刻薄。这份刻薄在他抬起脸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捡起来照片走到沙发边，赔着笑脸：“一把年纪了还动什么气，我还没问您嘛动刀动枪的呢。”

沈知临到底是他老，没过几日功夫就把不着家的独揪了来。先带人闯了门，见到床上一手抱一个的沈君怀，爹的当时就起了火，保镖把女孩们赶到了门外，沈君怀忙不迭地穿起下了床，登时就被一叠照片甩了脸。

林诚听命，只不过在逐渐消退的夜里，隐约听见了后座传过来的字句：小人鱼吗？

沈思抖着被为尹少艾铺上的时候不免开了个思想小差——难怪睡觉总要抱着自己。

这要是尹少艾在当场，还不得和林诚置起气来，小人鱼还没到不的年纪，外界声音总能给他留下烙印。沈思拂去多余想法，：“安心开你的车，回再商量你的事。”

他想拿开这玩意，却不料拿起来后，发现此真面目是一条直他的绒填充。摸遍了，能觉尾各自有充作耳朵和尾一样的鼓。稍作思考其实不难猜这是抱枕一类的事，他于是俯下，将东西尹少艾怀里，没过几秒果然就看到对方抱住了这么一长条，也连带着夹住了东西的下半位。

他不确定是否为错觉，就往后视镜看了一，瞧见沈思望着窗外，嘴角噙笑，便也知那不是幻听了。

“你就贫吧，看我哪天带着你的警世名言到陈依依面前拉横幅。”沈思了纸简单拭起上的渍。

“——直教人放生小人鱼，”林诚话锋一转，听见心上人的名字就没了打趣的势，后面语气更是虚得，“老大，打个商量成不。”

年轻的司机又神采飞扬起来：“哎，电影里人鱼不都这样的形象？长发，上岸变成人就穿个长裙，这小人鱼嘛……还是老大你太了，不对不对，你的小人鱼好像是不太显个儿？”

他看着那张收录尹少艾侧形的照片，才想起来问话似的：“啊，什么？您可真是我的好亲爹，当然是要向您的好弟弟赔礼歉啦。”

林诚看着自家老板送完人后自己连伞也不打就回了车上，直叹：“问世间情为何——”

沈君怀拿着照片，一张一张看过去又依次压到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