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暮颜的手没有骨折，给暮颜上过药仔细包扎好了，月初习才坐在床边看着暮颜熟睡的样，刚刚那个画面在他脑海里不断爆发，寒意侵他的四肢百骸里，了冰似的冷。

黎姨看着难受，思量了很久，炖好了给暮颜的补品，亲自送到了书房里。

挑完玻璃渣，月初习着暮颜的手骨仔细检查，睡梦里的少年被疼了，痛苦地声。

“去，他好不容易能睡着，您别再闹了。”

“我不会把他送走。”月初习的语气很定，在暮颜的事情上他一向不容置喙。

如他所料，黎姨哽咽着开了：“少爷，要不，把颜少爷送去治病吧……这样实在太折腾，你们都不好过啊……”

“少爷！你这样，叫人寒心啊……”黎姨着泪苦劝，“颜少爷已经疯了，这病得折腾到什么时候才能到啊，我不能看着你守着他这样遭罪……你们俩没缘分，您就放了他由他去吧……”

有一次在餐桌上，月初习不肯让暮颜拿餐刀，当着一众人的面，暮颜把整个餐盘和上边的餐砸到月初习脸上，月初习抬手去挡，狼狈极了。

他，“你最恨的人就在这里……”

躺在地上缓了很久，月初习才从缺氧的状态里回转过来，他把暮颜抱到床上盖好被，找来医药箱借着灯微弱的光，一一把暮颜手上的玻璃渣挑来。

幼时某些经历因为的保护机制在他的记忆里残缺不堪，但即便是剩下的那些残缺记忆，每每想起都会让他胆寒。

月初习见黎姨没有要走的意思，又直勾勾地盯着他怀里的人，察觉到了什么，他的脸变得不太好看。

黎姨摇垂泪，看着月初习哄孩似的温柔低语，一下又下轻轻地吻遍暮颜的脸，暮颜似乎很喜这样的温柔，他在睡梦中回抱住月初习，把脸埋月初习的睡袍里，贴着那片温的肌肤，睡得很安心。

“少爷。”黎姨放下托盘，神情复杂地看着窝在月初习怀里的暮颜，暮颜脸上残留着泪痕，睫还漉漉的，大概在她们不知的时候又大闹过月初习一场。

她看见月初习抱着熟睡的暮颜在电脑前理邮件，跟只带崽的雌兽似的。

因为脸上的伤不好看，月初习几天没去公司，都待在家里陪着暮颜，暮颜现了自残的趋向，月初习把他看得更，闹得暮颜脾气越变越差，常常跟月初习发火，稍有不顺心就又推又打，不愿意和月初习亲近。

他的语气太冷，暮颜不安地动了动，无意识地抬起，睛就要睁开，月初习安地拍着他的后背，低下吻他的眉心，“没事，再睡会，颜颜乖……”

暮颜闹累了，缩在他怀里，偎着他遍布伤痕的膛睡觉。

他的确不是个合格的陪护，总招惹得暮颜不好过，月初习看着暮颜沉默半晌，才轻轻叹了气：“在我边不好过，给别人他会更不好过。”

月初习看见暮颜半睁开朦胧的睡，搂着他把脸贴在他额上，压低了声音哄，暮颜迷迷糊糊地蹭了蹭月初习，重新闭上了。

月初习抿着听完她的话，摸着暮颜发的手抬起来指了指书房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