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带你去看看雪。”

“不是……不是暮颜……他不会……疼……这里不会痛……”

暮颜只觉得有什么话必须对月初习说似的，已经混沌了一段时间的意识清明了些许。

糊的回应，暮颜在月初习转要走之前拉住了他的手，月初习顿住脚步，错愕地回看向暮颜。

“……听话……想去。”

唯独不是暮颜。

暮颜真成了一个合格的玩。

无望到了极，也平静到了极的少年茫然地和月初习对视。

月初习听见暮颜的声音在发抖，他的呼停滞住了，这让他说话有些困难：“暮颜……”

他说过的，只要暮颜听话，他就会把暮颜带去，现在他却对暮颜言了，他还没办法把暮颜放去。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从没被暮颜这样注视过，月初习犹豫了一下，抬手摸了摸暮颜的。

“要疯了，你满意了。”

暮颜突然控制不住情绪似的，噎了几下，攥了月初习的手咬着牙哭。

“还不错……”暮颜莫名而短促地笑了一声，看起来有些失常，“要是真疯了，不想醒过来，不想知，都了什么难看的事。”

他是月初习用的玩，脚边的狗，手心里攥着线随心摆的提线木偶。

月初习定定地站在那个仄的囚室里，睁睁地看着跪在他面前崩溃了的男孩。

乖得月初习有觉，哪怕他带几个人过来一起了暮颜，暮颜也不会再一反抗。

暮颜早就什么都没了。

少年人撕心裂肺的嚎哭一声痛过一声，绝望的割裂的情绪淹没了月初习，他无法任何反应。

暮颜捧着月初习的手在，那里沾染着月初习的斑，污秽不堪。

他的暮颜什么也没说，就那么坐在床上安安静静的，直勾勾地看着他。

暮颜睛里的光已经在他长时间的沉默里黯淡下来，觉到咙有涩，他想离开了。

也许是发现哀求也无法得到善待，暮颜没有求饶，谈判似的，把他唯一执着着不愿意被剥夺走的自尊当成筹码，放在了月初习面前。

月初习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有些复杂。

“乖一好好吃饭，要不然……”

像是积攒了将近一年而无法纾解的痛苦在这一刻全都用哀嚎发来，暮颜咙里涌一阵腥甜。

他已经一无所有，连自我也被月初习掠夺得净净。

“看在，我的份上，不要，让我家人知。”

上一次月初习来他的时候拿手机对着他俩的合拍了段视频他也全接受，除了嘬着挨的私屈辱得直缩，一反抗都没有，乖得仿佛之前看见摄像机连床单都撕破了的人不是他。

暮颜空的睛亮了一些。

“不是……不是……他在坟墓里……装在盒里……他没被过……没被过……”

天昏地暗，他不受控制地往前摔了下去，空的，就像他的人生，一脚踩空了，万劫不复。

要说的是什么，暮颜麻木地转着脑，他半张开嘴，说一些自己都十分费解的话。

月初习下意识地想要威胁，突然止住了话。

这只被他怎么折磨都只是把利爪藏在垫里，时不时要把他挠得开绽的小猫，越来越乖了。

“不要……不要碰朝颜，我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