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又不熟，你谋划什么策啊！”岳云龙羞恼地挣扎着，两人却越靠越近，向湮几乎挂在他上拍他：“我就见过你两面，都知你丫是个无趣的木鱼脑袋。就你这样，还能追到人家姑娘家就有鬼了！快说来，哥哥我见多识广，抱过的女人比你见过的还多！”他信开河，“你说来，我帮你谋划谋划，追到人家的可能还些！”

次日，向湮浑轻松地下楼时，就见岳云龙正背着手锤腰。一想到这个和自己差不多的男人睡了一晚沙发，他顿时有些没来由的愧疚：“呃，早？”

可是等他死了，现在再看岳云龙这忠心似乎也是对的。毕竟他没了命，总得有人陪在单月笙边。以前是向湮，现在看来便是岳云龙了。

突然，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寒气让他忽地一。浸透了的跃面，滴哗啦啦地四飞溅。可是左顾右盼，向湮也没能找到那寒气来自何，那是一审视的、观测的“视线”。他唯一能想到的来源便是隔那人家，可是看着那闭的窗帘，他还是摇摇，迅速地换上衣服便匆匆回房了。

“不是！现在秦州那些久传下来的手艺早就失传，新匠人的琴，邢先生又怎会瞧得上？”岳云龙遗憾地摇，“听闻帝国侵煌之前秦州产的琴音柔里带钢，每一架都有自己的音和癖好，若是真能有幸得到一架，带回去给邢先生自然是最好的。不过没了，便也只能想想作罢。”

每次岳云龙一生气，向湮便忍不住继续逗他。在他死前，他们总是因为这样吵得不可开，最后两人各是鼻青脸地被单月笙罚去祠堂跪个半日。即使是跪，岳云龙也喜跟向湮争，他向来喜用这方式表诚意，仿佛跪得标准便是对单月笙忠心耿耿似的了。向湮见他这副模样就翻白，他的忠诚可不是这样表面功夫，要是为了单月笙，他连命都可以不要，这才是他的忠诚。

岳云龙心思飘得远，脱而：“是给……不，这并非礼！”

“那是送谁的？”向湮下。

的另一侧似乎是一个停车库，隐约能看见一辆黑的车。

“早上好。”岳云龙声音也有些嘶哑，伸了个懒腰后将衣领整理好，“今天你要去哪儿么？”

只听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一侧的一家茶馆内传来窸窸窣窣的人声。向湮松开岳云龙，二人一起望过去。人群围城一圈，中间的一张凳倒在地上，茶杯碎了一地，淡褐的茶淅淅沥沥。一个着布裙，扎着羊角辫的女孩被一瘦的男人拽着胳膊提得腾空起来，小脸涨得通红，两条藕白的小在空中拼命扑腾：“放开、放开我！”

不过最让向湮到好奇的还是邻居家的窗。每一扇窗内都拉着窗帘，湛清的布料将光线完全隔绝，挡住了一切窥伺和求知。向湮趴在窗台上又看了一会儿，关上窗决定休息。

“哐当！”

“还装呢，都快说了。”向湮眯起睛，一把勾着他的脖卡住，“这是看上哪家的姑娘了？说来听听，我也好帮你谋划策。”

向湮于是不作纠结，将衣服随手扔洗衣篮里。浸中的那一瞬间，浑的孔都不由自主地舒张、放松下来。的肤上泛着暗红，向湮长叹一声靠在浴桶里闭目养神。

下楼时岳云龙已经烧好洗完澡，还留下一桶让他自己清理清理。浴室靠南，在他的卧室正下方。蓝白的瓷砖铺得整整齐齐，房间的一角还有一漏税，便不用洗完澡后扛着浴桶门倒，再一汗了。只是这浴室着实有些“开放”了。不知是不是帝国人生来便不比煌国人保守，浴室的墙上居然有一扇大喇喇地窗，连窗帘都没有，就这么正对着外光天化日。好在他家的篱笆较，也就只有隔二楼能勉看见些许浴室里的光景。

“你想什么呢，笑得怪恶心的。”岳云龙的声音打断了向湮的沉思。经他这么一说，向湮急忙侧望向车床，果不其然自己的脸上挂着一丝笑意，看着瘆人。他清了清嗓：“想一会儿去买些什么。”见岳云龙仍是一副鄙夷的模样，他反问，“你呢，相好买啥特产回去了不？”

“我不是来玩的。”岳云龙严肃，“不过以前听说秦州盛产古琴、琵琶之类的弦乐。不知能否得一架，放回去当摆设也是极好的。”

“得了吧，送给谁的？”向湮戳穿他，“邢先生？”

“你要陪我去？”向湮发现自己死后岳云龙似乎真的变了个人，要是放在以前，他是绝对没机会看到岳云龙脑袋上发还翘起七八糟的弧度的模样的，如今甚至还看到他睡惺忪的狼狈。他又有些乐呵：“行啊，我去置办些日用品，你要跟来也行，我看你也得好好打理打理。”

但哪会有人没事儿跑来看人洗澡呢？

向湮心想岳云龙还是没变太多的，此话一，他立刻就恼羞成怒地变了脸：“你不知好歹！我要不是为了不让你遇害……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