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说什么？”向湮皱眉。

“哦……我就是想问清楚了。”岳云龙挠挠鼻，“你走了就不回来了？”

“嗯？”向湮懒洋洋地眯开一只睛，这车的座位又又凉，他像一只大猫似的抖了抖浑的，伸长四肢舒展开来，靠坐店里舒服地打了个呵欠。他：“嗯，凑合吧……心脏了儿问题，不算啥。”

过了一段时间，向湮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什么？”

这下向湮倒是惊讶地清醒了过来，岳云龙居然在给他歉？要知上辈到死他都没见这家伙低过一次，怎么这辈又是好声好气又是歉的，他甚至有些希望岳云龙能变回以前那“给你个神都是给你面”的模样。

“他是对我兴趣，还是对那个和我像的人兴趣？”向湮止住他的话。果不其然，岳云龙沉默下来不再言语。向湮冷笑一声：“放心，他对那个人应当也没什么‘喜’可言。”

“好吧，你要是有了记得跟我说一声。”岳云龙讷讷，“不过最好没有。”

“……没有。”向湮答。

向湮古怪地看了窗外，景正在不断向后去。他反问：“不然呢？我现在在嘛？”

“怎么？”

识往回看，诊所的门向两侧敞开着，能看到通往二楼的楼梯和两侧齐刷刷的房门。琴洲并没有来送他。

岳云龙纠结了会儿：“邢先生真的对你兴趣的，所以你要是也喜他，就……”

向湮目瞪呆，他简直怀疑岳云龙是瞎了狗，现在眶里嵌着的是俩茶叶才能说这话。他不由得嫌弃的表情：“没有，你没事儿吧？”

“没有，我就是问问……”岳云龙别扭地转过去，沉闷着低下了。就在向湮闭上睛准备睡过去时，岳云龙又凑了过来：“向湮这人，你觉得怎么样？”

“没什么，就是问问。”岳云龙摇，“我和他也算是朋友，问问他以前是啥样的也不奇怪吧？”

“不记得了，他四五岁就给他爹卖了，我那会儿也才……”向湮回想着琴洲给他准备的份，“也才六岁，谁还记得那么久以前的事儿。”

“我说，你对邢先生怎么看？”岳云龙耳有红，“他长得又漂亮，又有钱。你喜他么？”

“哦，抱歉。”岳云龙悻悻地收回手。

岳云龙不死心：“你总该记得一吧？”

“他以前是这样吗？”岳云龙吃惊，“不会吧，他明明……算了，人总是会变的。”

“你送我回秦州？”向湮坐上车，他没什么行李，箱里也多就是琴洲给他得些衣。他没要银票，有手有脚的大男人靠女的养着像什么话。他靠在后座上，本以为岳云龙会坐前，却不料他也跟着坐到后座上：“怎么，你没听‘邢先生’跟你说么？”

“啊？”向湮莫名其妙，“你怎么这么多问题？”

“没事，你……算了。”岳云龙也跟着嫌弃，“你对邢先生一丁儿兴趣都没有？”

“就是，那啥……”岳云龙磕磕绊绊了半天也没说个所以然。向湮实在没兴趣陪他学结，打断他：“你不说我就睡了，到了再叫我。”

“朋友？”向湮惊愕地睁大了睛，“你和他是朋友？”

“这还不算啥？”岳云龙一把揪住他的肩膀，另一手过来扒他领，活脱脱一猥亵妇女的狼模样吓得向湮差一拳揍到他脸上。向湮生生地忍住这冲动，将他推开些：“啥呢，有话不会好好说？动手动脚的。”

“哦……我就是问问。”岳云龙抿了抿嘴，将额前的碎发撇了撇，“那邢先生他喜你的，你看来了吗？”

向湮懒得和他吵，便两手叠在前，闭目养神。车发动，没过一会儿他就听到岳云龙的声音幽幽传来：“听说你不好？”

得，这是跟他杠上了。

“我就问问……你不是他表哥么。”岳云龙被他这么一呛，面上也有些过不去。

“你有啥话就说，别磨磨叽叽的行么？”向湮掸了掸胳膊上的疙瘩。

“你问这个什么？”向湮觉今天要被岳云龙这一连串的给问懵了，摸不着脑。他一手挡在两人之间，一手扶着额：“我喜他什么？我才认识他不足一月，我为什么喜他？”

向湮不答了，而是蹙起眉间。岳云龙似乎是嗅到了空气中的尴尬，挠了挠大：“你对老大……邢先生怎么看？”

“你到底什么意思？说清楚儿。”向湮终于被他得有生气，声音也沉了下来。

“哎我说我说！”岳云龙了气，压低声音，“你真的要走啊？”

“不回来了。怎么，有事儿要我？”向湮不有作假。

“说了记不清了……”向湮无奈地叹气，随意掰扯，“啥都不会，大字不识几个，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光有一肚臭脾气，老惹人生气。要不是不讨人喜，也不会被他爹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