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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秦禾(2/2)

瑟缩着将相机递给他,帝国士兵将镜对准阿鹤,却见她勾一个笑容,没了门牙的嘴宛如一个不见底的空,让她看上去尤为憔悴也尤为骇人。她幽幽地笑着,声音就像是用汤勺刮过瓷碗时刺耳:“呵呵,我曾迷失自我,向你们这群猪狗畜生屈服,但再也不会了。我秦禾,致死、乃至死后,再也不会有一刻向帝国屈服的瞬间……”说完,她像是力竭了,又诡异地笑了两声,在那个帝国士兵反应过来前死了。

打了足足有十多分钟,帝国士兵终于气吁吁地将手里的枪扔给另一个士兵。他掐着阿鹤变形的下命令:“给我歉!”

然而阿鹤像是听不到他们的指责与咒骂,只是缓缓开:“十年前,你们火烧了秦州……席卷而过,将我的故乡变为一片荒凉的、再也长不一丝生机的土地……”她已是弩之末,每说一个字,嘴里都吐不少血来。以至于那些帝国士兵们都忘记了开阻止她多言,于是她继续说:“你们杀死了我的亲人、友人、师长……但我活下来了,那之后我每日梦都是锉你们帝国人的骨,你们帝国人的!”

似的起伏着,从嘴里吐气,狠狠瞪着那些说闲话的人。却本没有人注意到自己脚边有个小萝卜丁。

周围又变得嘈杂起来,这次他没有再声阻止,而是继续扬声宣告:“这般恩将仇报、不知好歹的女人无疑是在挑战帝国的威严!”

“呸!”阿鹤一带血的唾沫到帝国士兵脸上。红黑的顺着男人的脸颊下,他顿时涨红了脖,青,扬手给了阿鹤一掌。鲜血洒了一地,他怒不可遏,再也没有刚才那从容不迫的余裕,一边用帝国话咒骂着,一边用枪杆重重敲打在阿鹤上。钝响夹杂着清脆的断裂声,向湮知她的骨被打断了。

就像一张破布挂在树上,风一过,就轻微晃动着,将血撒了满地。

帝国士兵扬手,周围的人便都住了嘴,等待审判似的期待他开。好在,他没有让那些人失望:“当然,帝国黑白分明,不会为此罚所有人。但是她——”他一把掐住阿鹤的脸,迫她抬起,“罪无可赦!”

“什么!”这下不只是帝国士兵暴怒,连周围的女仆役也都开始愤怒。

此话一,本还压抑的谈声再也压制不住,大家纷纷抬了声音。先是有仆役说阿鹤平日就疯疯癫癫的,然后有女附和。接着主说阿鹤本不过是外捡来的,哪能算得上青楼的人。住在阿鹤隔那间屋接客的女就连忙同意,说她从来不和隔间的小妹们说话,总一个人呆在屋里,本没人把她当朋友的。最后所有人都一齐,像是发现了什么真理:阿鹤本不属于这里,所以她错了事儿,连着我们这些无辜的人一起罚也太不讲理了!

那个说话的帝国士兵清了清嗓,周围顿时安静下来:“诸位一定在猜想:这样一个看似柔弱的女人,是如何杀死壮的帝国士兵。她——”他从袋里掏,那是将筷削减后得到的刺。他抬音量:“用这我帝国同胞的耳后,将他的大脑捣碎!可怜的同胞毫无反抗能力,就被这个狠毒的女人残杀!”

其中一个帝国士兵打算用拳叫她闭嘴,却被那个红发的士兵拦下:“那又如何,你还不是落我们手中,不仅沦落为供帝国士兵发望的女,如今连你的小命都保不住!”他对主喊了声,“把相机拿来,我要把这个女人死前最后的一幕记录下来,让其他愚蠢的反叛军看好了,反抗帝国的下场是什么!”

阿鹤的嘴微微颤抖了些许,发听不清楚的气声。那个士兵不耐烦地重复了一遍:“歉,用所有人都听得到的声音向我、向伟大的帝国歉!”

“闭嘴!”帝国士兵给了她一掌,一颗牙飞了去。然而阿鹤只是冷笑一声:“怎么,是想起你们在秦州犯下的滔天大罪,还是——想起那些死在我手下的‘善良同胞’们了?”她此话一,周围的仆役和女们都倒了一凉气。与此形成对比的则是几名帝国士兵,他们个个面沉,有的甚至握了拳

向湮不敢错开神,他牢牢地盯着帝国士兵手里的枪。嘴咬得发白,呼逐渐重,他握了拳。突然有人抓住他的手,他看到阿琴已经泪满面,却没发一丝声响,只是摇摇。他回过,继续看着阿琴破烂的

向湮瞠目结,他不是没见过这些人贼眉鼠、两面三刀的模样,却从未想过平时收了阿鹤小恩小惠的仆役、用过阿鹤脂粉的女、从阿鹤上捞了不知多少油的主,能在这时候众志成城地同这个可怜的女人割席。怒火已经在他们一个个嘴饶间燃烧殆尽,他面如死灰地盯着阿鹤。

“我……”阿鹤浑抖如筛糠,血从脚尖不断低落。她下方的草地已经被染成了,草苗饱了鲜血油光锃亮。她用沙哑的声音诉说:“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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