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在那里！”士兵用帝国语怒吼。

“我也有。”单月笙晃了晃手里枪托都快烂了的老旧款。

两个士兵见他接近，立刻用枪指着他。金发士兵大喊：“停下！”

枪立正，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从他们的袖章能看是帝国军的人。向湮一，能调动帝国军的人他只认识一个人。虽然不确定是不是他，但向湮着实不想再遇到他了。

接着，远的一片草丛中，惊慌失措的青年们鸟兽四散，被两个帝国士兵像打靶似的一枪一个准。地上横七竖八地趴着、躺着一堆尸，有些还活着，试图爬到树林里躲过一劫，被士兵在脑袋上补了一枪后便再也不动弹了。

红发士兵不敢动弹，冷汗浸了他的额。金发士兵也不敢轻举妄动，枪指着单月笙：“你到底是谁？”

再次醒来时，他已经躺在病床上了。

“你是反叛军？”士兵继续用帝国语质问，可男人似乎是听不懂，只是一直重复着“我投降、我投降”。然而士兵并没有放过他，只听一声枪响，男人的重重摔在地上。从他脑袋上的枪里，比他胳膊上挽的红巾还要鲜艳的血就跟泉似的涌了来。

单月笙只冷冷地瞥他一：“放下。”

窗外忽地传来汽车的声音，接着诊所的大门被敲响。向湮坐起，透过窗往外看。诊所门停着一辆漆黑锃亮的轿车，一个穿风衣宽檐帽的男人下车，在两个黑衣男人的护送下走诊所。

“什么？”向湮简直要气笑了，也许是因为心慌焦躁，他便没大没小起来，“你怎么那么多闲情雅致想这些？有这个力气跟我斗嘴，你就不能想想怎么活下去！”

“不，他们不敢伤我。”单月笙说，“你看他们的枪，是最新式的，枪托上还有枪厂的印章——我认识，他们是第二支的。”

听他这么说，单月笙脸上的笑容却是越来越灿烂。他那双迷惑极的桃弯着，弯曲着手指替向湮去脸上的汗，随后又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嗯，我不想死了。我们一起想办法吧。”

“放心，伤了我，他们也活不下去。”单月笙对向湮一个微笑，起走了去。他对那两个正嘻嘻哈哈计算着谁傻了更多的帝国军，用熟练的帝国语说：“帝国军第二支的士兵，我是黑月会的。里面现在情况如何？”

单月笙就像没有觉到弹的量似的，没有任何犹豫地走到他们面前。枪就在面前，单月笙轻飘飘地说：“怎么了，区区煌国人怎么了？”他一把握住红发士兵的枪杆，用巧劲一下夺过枪，握在手里反指着那民红发士兵，“我在问你话呢，你说区区煌国人，怎么了？”

金发士兵迟钝地将枪放下，突然一个爬伏在地上的“尸”动了起来，想要向树林里爬去。金发士兵立刻又托起枪，却因为单月笙着枪，弹偏离了他瞄准的方向，直直飞不远的树林里。

向湮心底大骇，又见单月笙沉着脸：“你们没有资格命令我。让开。”

两人齐刷刷地回过，却见士兵用枪指着不远的一片树丛。接着，一个歪歪斜斜的影拖沓着步，举着双手磨蹭来。男人背上挂着枪：“我、我投降！”

“呃！”树林里传来一声闷哼。

“我去看情况。”单月笙说，可是手腕被向湮牢牢抓住。向湮咬牙切齿：“发什么疯，对面有枪——”

单月笙被他吼了，不怒反笑：“你担心我。”

“什么？”向湮错愕。

单月笙作为黑月会的老大，与帝国的情也不浅。只是他平日以自己的份席任何活动，都会上面，现在没有面不晓得对方认不认得他。向湮不敢贸然行事，拉住单月笙：“我们先绕开吧，你回去一趟再叫人来也行。”说到这，他突然想到：琴洲正午就应该去叫人了，可这会儿还没人来，只能是因为蒋胜辉那儿也了岔，被拖了时间才能来。

向湮摸着自己右侧的腹，摊开手掌时已经被鲜血染红。他觉得前顿时模糊，牙关也在发颤，整个人都徐徐失去度。他又晃了几下，倒在地上。

“什么？”金发士兵一愣，单月笙的手已经搭在枪上，白净的指在上面了：“我说放下，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你……”向湮下意识蹙眉。

男人形有些熟，向湮心中有了个模糊的猜想。他撩开帘，见琴洲不在，于是批了件衣服下床向外走去。

“什么时候了还装傻！”向湮低吼，“不成，我们再想个法绕开再说。”

“我让你停下！你是黑月会的还是老大，区区煌国人。”红发士兵超单月笙脚边开了一枪。

向湮脸煞白，小声说：“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