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没有清，更没有药、材。向湮能的只有等那些追兵离开，再尽快离开这破地方。不然等伤发炎了就不是简单的事儿了。

他观察了几分钟，确定附近没人了后才蹑手蹑脚地潜行去。好在树林掩护多，又加上对方虽然人多势众，却都是些歪瓜裂枣凑成的王八军。即使一路上远远望见几个四张望的青年，向湮也都悄声躲了过去。

男人脖一痛，竟是吓得了过去。

就在这时，后一个影向他袭来。等他回过神来，已经被向湮压在下。他惊慌失措地挥舞着手里的枪，仿佛忘了这是兵一样疯狂地刺着。他动作毫无章法，几下就被向湮夺走了武，只能绝望地张嘴想要大喊——又被卸了下。

他也像来不用这不肯定的语气说话的。从来都是在上，断定一切、掌握他人生死大权的。可现在他不仅在犹豫，向湮甚至从中听了一丝希冀，就好像单月笙真的希望“向湮”活得好好的似的。

刺刀抵在男人的咙上，向湮用膝盖压着他的双臂：“你们派了多少人到山上来搜人？”顿了顿，他又问，“谁派你们来的？有多少人？为什么袭击黄金阁？”

“！没那个本事就别他妈学人家耍刀枪！”向湮狠狠地往男人脸上啐了一，把他的衣服扒下来自己换上，又谨慎地缠好红巾。再用烂布条把男人手脚绑住。想了想，最后又了团边角料到他嘴里。这才拍拍手往外走。

先是一柄枪杆分开茂密的草丛，一个着黄绿军帽的男人探了来：“这儿怎么有个？”他的手臂上果然也有一条鲜红的巾帼。他左顾右盼，看到地上有一团沾了血的布条后，瞬间摆迎战姿势，“谁在这儿！”他如临大敌地左右环顾着四周，艰难地迈着步走向那团布条。他用枪下边的刺刀小心翼翼地挑起布条看了看，又拿到手里。

“呃呃、呃呜……”男人拼命摇，里盛满了恐惧。

山林比想象中还要大上许多，向湮来来回回转了两圈都不见单月笙的踪影。看着太已经开始往西边落，鸭黄似的橙落在树叶上，就像一棵棵红叶在晚风中沙沙作响。向湮没这个闲情雅致欣赏，他的已经开始不听使唤，火烧似的疼痛告诉他伤已经开始发炎。

向湮心中烦躁，被发现，保不准单月笙已经在外边被人抓住。一想到这个可能，他就愈发焦急，手下也没了轻重，刀锋直接刺破了男人的咙：“快说！”

面前左侧是上山的兽径，一直走下去应该就是的方向了；而沿着右侧的溪，则能找到下山的路。只要不去找单月笙，自己一个人逃离应该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了。

向湮挠了挠，他从来都看不明白单月笙究竟是怎么想的，想破了脑袋都一样。于是他脆利索地将这事儿先放到一边，开始着手理自己的伤。他用剩下的布条净了周遭的血污，了两指宽的伤。已经不怎么血，但弹嵌得很，周围的肤也因为失血过多已经泛白。

定单月笙认不他，就是因为这人向来是不信那些怪力神的。一次在他一碾碎一个叛徒的手指时，那人用脸上两个乌漆墨黑的血窟窿瞪着他，诅咒他孙孙、下辈下下辈都不得好死。那模样可怖狰狞得连站在一旁递刑的向湮看了都起疙瘩，单月笙也只是笑笑，然后碾碎了那人的整个手掌。

但是——

向湮咬牙关，捡了细正好的木代替拐杖，一瘸一拐地往左边爬去。树林的影将他吞没，温度逐渐下降。向湮的胳膊开始打颤，右已经几乎不能动弹。大约是放弃了追踪，那些缠红巾的青年已经不见了踪影。可谁知他们

就在这时，传来了“沙沙”声，半人的草丛微微抖动。向湮顿时就浑绷起来，压低躲在一片岩石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