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湮把玩着刀，笑了：“至少拉几个陪我上路。”

单月笙没有回答她，而是忽地命令：“去找蒋胜辉，在枪厂，枪都带上。”他没有多说，但琴洲听懂了他的意思：“可是这些人都是老百姓，这样……”

“过来。”单月笙言简意赅，里的杀意已经替他说完了剩下的话——这么想死，不如我来成全你。

“你说什么？”向湮的声音有些抖，拖着的那条小沉重无比。

“所以呢？”单月笙的神就像冰锥般刺向琴洲，让她失去了继续说下去的勇气。

“能。”向湮，又对琴洲说，“你带着……邢先生去找人，我现在跑不太动，不方便跟你们一块儿去。”看了琴洲脸上的担忧，向湮摆手，“没事儿，虽然跑步是不行，但躲林里还是得到的。快去吧。”

“不是……你在说什么！”向湮见他这副冷脸，顿时火气也上来了，“什么摆脱不摆脱的，现在是纠结这些有的没的的时候么？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我……”向湮呼停滞，脸上现一丝空白，很快又压抑下去。他咬牙切齿：“邢先生，你知不知我是谁没有关系。现在要的是你不能死，我也不想死，更不想和你现在争论得火，最后两人和和睦睦地殉情！你快走！”

“然后一个人死在这里。”单月笙说。

“……我明白了。”琴洲低抱拳，转飞快地跑了去。

“怎么？现在怕死了？”单月笙冷笑着拨开他的手，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睛，像是要找一个答案，“是想快死了，好摆脱我么？嗯？”

后脚步声愈来愈近，向湮没有时间挣扎，只好自暴自弃地趴在他背上。浑肌的成年人分量可不轻，但单月笙还是驮着比自己重不少的男人飞快地踏过满地落叶，往树林的更去。

“什么？”向湮傻了，不是看不懂单月笙想什么，而是不明白他怎么会这么。单月笙两手向后托，斜睨着他：“上来，你跑不快。”

单月笙沉默片刻，就在向湮以为他要离开时，他突然着向湮的拇指指关节，迫他松手，夺走一把匕首握。他颠了颠重量，微笑：“殉情啊，听上去不错。”

两人找了个地方躲藏，树荫成了天然的伪装，将两人遮挡得严严实实。可是杂无章的脚步声还是向树林涌来，向湮动了动已经因失血过多而变得冰凉的小：“走吧。”

“闭嘴。”单月笙在他大上拧了一把，继续向前走。

墙角下只留了向湮和单月笙二人，向湮单手撑着墙：“你不走？”

可是后的脚步还是没有被甩开的迹象。向湮低看到一地的血迹，是从他小的伤渗来的，滴答滴答地形成了一条供人索敌的指路标。他也顾不上单月笙的阻拦，剧烈挣扎着了下来，因为伤，又往后趔趄了数步：“我就不闭嘴，你快走！”

单月笙看了他一，背对着他蹲下。

向湮顿时失去语言，看着单月笙用满是鲜血的手推了推镜，在白皙的脸上留下几鲜艳骇人的血痕。他突然想起了两人年少轻狂时背靠背作战的模样，那时他愿意为单月笙死，心甘情愿地当他的枪、他的盾。那时的单月笙只会冷冷地看着他，一个虚实晦暗的笑。

“不行，你背着我走不远。现在咱俩没有什么像样的武，敌众我寡，咱俩都得死在这里。”向湮退后，手里变两把匕首，“你把我留在这里，他们不一定找得到我。就算找到我了，我也能用这个撑一段时间。”

“你就这么想死？”单月笙像是难以忍受似的低吼声，刹那间鸟雀四散，乌鸦振翅发沙哑难听的叫声。

“你还跟我装傻是么？”单月笙上前揪住向湮的领，里的火都快烧到眉梢，“你以为我不知你是谁？”

事？”单月笙定睛看到他上的伤，应该是想到了刚才那声枪响，忍不住蹙眉。他蹲下握住向湮的脚踝，将他的小掰到面前看了会儿：“能走么？”

“嗯？”单月笙偏，替他撩开黏在额上的刘海，“我说和你殉情也不错。”

然而到底是背了个人，脚下又是泥泞的山路。走大约五百米后，单月笙的呼开始变得重了起来。向湮忍不住说：“我还是下来吧，你这样走起来太累了。我又不是断了。”

“嗯。”单月笙只淡淡地应了声，便又握住向湮的手。的十指嵌他的指，与他十指相握：“走吧。”

可是现在单月笙在说什么？

“知了。”琴洲，对单月笙说，“老爷，我们快走吧。”

“你轻儿！”向湮伸一只手抵在单月笙面前，警惕地四张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