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他，只是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夫人。”向湮犹豫片刻，“夫人既然能这么快接受我的条件，定然是已经找到了路把大烟以外的药草货给制药局。可是我思来想去，还是想不明白有这等能耐左右这批量的易的大人，夫人是如何与他取得联系的。能否请夫人解答我这个疑问？”

海燕：“第二个呢？”

向湮只觉得一盆冰从泼下，整个人如临冰窖。这时背后传来脚步声，“咔嚓”一声踩断了一片焦木，也踩断了向湮的脊梁骨。

向湮临走前，突然顿住脚步。

“算了，你不想说我也就不问。”海燕用扇掩住半张脸，“你有什么想要的？总不会是想帮我吧？别说你只是单纯地想要复仇。”

“还有什么事儿？”海燕问。

“我和张三汉有些私人恩怨。”向湮随编，“他害我亲妹妹大烟死了，我要报复他。”

“哦对，他上有和你手里那枚一模一样的纽扣。”海燕突然想起来，“我在那个穿劲装佩刀的先生上也看到了，如此想来他应该也是个厉害人。”

“夫人在这地方同谁谈呢？也叫我听听。”冰冷清凉的声音幽幽传来。向湮一格格回，单月笙手里正折着支烧焦的柳枝，却仿佛把玩柳、又像是白刃绕指般玩着。

海燕哼了声：“没什么答不答应的，本来张家的生意基本也是依附于黑月会，再另辟路太麻烦，也没有黑月会的钱来的实惠。”扇“啪”的一声合拢在手心，“倒是你，以便让我和黑月会那儿保持合作，一边又烧了我的货——”

向湮浑的温度逐渐下降，嘴都有些泛白：“你记得他叫什么吗？”

向湮低了低，所幸海燕并无怪罪之：“也多亏我有别的方能来钱。你倒是机灵，早就看来了，才敢来跟我提条件吧？”

海燕的娘家也是过去有名的商家，落末了才将大女儿嫁给了张三汉这个突然冒来的商人。近几年吃了张家的红，也开始慢慢研究起了火药一类的东西，甚至有了一片不小的药园，想来是能够上大烟这一块儿的货。

“怎么，你认识他？我记得是叫……”海燕偏想了会儿，“邢月。”

“现在的男人总跟你一样，一板寸，帅是帅了，也少了致。”海燕滋滋地回味着，“那人不一样，一又黑又亮的长发扎个尾，睛跟了灯似的透亮透亮的。啧啧，不开的话看着都有些认不来是男是女。我以前总觉得不男不女是个贬义词，他倒是让我改观了。”

“这年轻人虽然看着才二十，比你还小些呢，却是有这个好脑瓜。”她指了指自己的太，“不仅瞬间理解了我的意思，还帮我改了几我自己都没发现的缺陷。唉，怎么就是黑月会的人呢？不然我都想把他收回家了，不说那脑袋，光是那张脸都让我心动。”大约是因为和向湮早就撕破过脸，海燕不再装什么小女人模样。都说女人而立如狼似虎，海燕本就是只镇山母老虎，丝毫不遮掩自己的獠牙。

“谈不上恨的。”向湮苦笑，鼻间的大烟味儿还是有些刺鼻，他鼻，拆了颗糖果嘴里。了会儿糖，他才又舒展开眉心的褶皱：“那么夫人的意思是？”

海燕面疑惑：“我当你要问什么，这么正经。你见我第二天，张家与黑月会有个酒宴，在席上我遇到了个年轻人。他说自己是专门生意这块儿的，那时张三汉喝得烂醉，我便假意是奉了张三汉的命，同他谈了谈。”

“不敢，我不过是听说过夫人娘家的生意。”向湮摇。

“哦？”海燕挑眉，“你别的不烧，光是烧了这大烟，我还以为你是恨透了这些东西，连着黑月会也恨呢？看起来并不是？”

向湮摆手推辞：“过誉了，夫人。我只是提前了些手脚。”事实上，他三天前就开始往仓库里偷偷运输草。大烟本就烧起来容易，又和草长得像，混在一起谁都看不。淋上几勺油，再将几个仓库间用十几草绳连在一块儿，就更是一就燃得不可收拾。不肖半个小时，火就蔓延开来。

“这都被你看来了，夫人慧。”向湮笑了两声，“我只有两个要求。第一，我来过这里的事只有你我知晓，我希望你能不要向其他任何人提起我的存在。”

“第二，我希望你能和江南制药局，准确来说是黑月会保持合作关系。”向湮说。

“这般……”海燕，神闪烁，“我不会全然信你的话，但是不妨把你的计划说来听听。”

鼻息可灭的烛火愈烧愈烈，终于变成火光冲天，将一排装满了大烟的仓库烧成了一片灰烬。海燕扇着扇，得意地勾起嘴角：“当时只把你当是个鸭，没想到还有用啊。现在下人们都当这场火灾是个意外，你是怎么到的？”

“那人是……？”向湮突然有了不好的预。

海燕被他说动，咬着指甲：“我凭什么信你？”

特地勘察的。”

“行了行了，你也别辩解了，听得心烦。”海燕挥挥手，打发向湮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