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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对不起,先生(2/2)

向湮眯了眯,一路橙红的灯笼延伸向远——张家宅院。

向湮回,看到王敬站在门。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是将勾起的嘴角压了下去。那双手上贴着脸颊,上面除了掌纹便没有了其他痕迹,平整得陌生。

向湮愣了愣,没想到王敬是当了真要还他钱,摆摆手:“你攒着吧,哪天我回来了一给我就成。”

向湮脸颊有些发,嗫嚅了几声,乖乖躺了回去。往常受伤都是他自己清理伤,单月笙瞧见了总会说他不中用,办事不成,反而了一伤回来。也不知是从东西南北哪个方向升起来了,这次单月笙居然帮他理了伤

再恶劣的环境他都熬过,这会儿换了个,居然睡不惯了。向湮不由得觉得好笑极了。

王敬坐到他边,试探着开:“那……我该怎么联系上你?”

王小二知他要走,哭丧着一张小脸,本就不咋俊俏的面孔皱成一团,跟个小猴似的又黑又丑。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就要往向湮上抹,被向湮嫌弃地躲开了。李华卧在床边,虽然还是疏远的,却不见了最初那提防。

向湮没多逗留,背着不多的行李包袱城。找了个旅馆住下,躺在床上看着斑驳的天板。木板被海风日夜侵蚀,已经碎了不少,一层层薄薄的木臌胀,形成一个个又圆又大的“泡”。被褥是的,枕里的棉了,膈得脖生疼。

向湮,摇摇:“对不起,我不记得了,先生。”

再次迷迷糊糊地睁开睛,单月笙正捧了本书靠在床边。向湮先是愣了片刻,随即连带爬地就想坐起来,反倒是吵到了单月笙。漂亮的青年不满地他的脑门:“别闹。”

清理净了,向湮早就疼得了过去。

单月笙没什么表情,又看了他几秒,才坐了起来:“这次你来的篓,等你好了再罚。”

单月笙不以为然,歪歪斜斜地靠在向湮上。向湮顿时肌绷,又被单月笙曲起两指敲了敲膛完好的那片肤:“放松。”

两人相互无言,过了好一会儿单月笙翻了个,将向湮压在下。微卷的长发披散在床铺上,挠着向湮的脸颊。单月笙看着他的睛:“你之前叫我什么?”

他瞧见了单月笙嘴边一抹涸的血迹,话语到嘴边好几次,又都被他咽了回去。最终只地挤一句:“对不起,先生。”

“知了。”向湮并不推辞。

他一个鲤鱼打,从床上翻坐起来,走到窗边。吱嘎一声推开窗,往日里早该熄了灯,家家都回到屋里关上窗偃旗息鼓了。可过两日就是七夕,人不减,各家老爷小的都结伴来游玩。外的集市灯火通明、人涌动,商们自然都想着早些布置起来,招揽客人好多挣些钱。

当晚从海里捞了条不不瘦的海鲈鱼,一锅白的豆腐着鱼片酸菜煮的汤微甜带酸。向湮喝了两大碗,离开王家时王小二还扒拉着他的手让他多回来玩玩。王敬没和他朝夕相过多久,只郑重地说钱会攒着的,迎他随时回来。

“不是这个。”单月笙微微用力咬在他鼻尖,“之前你叫我什么?”

“这……”王敬面犹豫,又提了几个送钱的方案,被向湮否决了过去。再愚钝也知向湮是想脱了系,他便不再纠缠,只是向湮临走前又叫他回渔村吃了顿饭。

“项大哥,谢谢你……你是遇到什么好事儿了吗?”

王敬果然立一副要哭来似的表情,抓着他的手就要跪下,被向湮拦了回去。他还是不住地,仿佛在用脖颈磕:“谢谢、谢谢。陈大夫说有这些就能给她买些药了,说不定能活过今年冬天。”他说着,暴地抹了把脸,个憨厚的笑容,“项大哥,你这份恩情我一定会还……钱当然也会还,等我下个月拿了饷钱,就全都给你。”

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气慢慢褪去,昏黄的烛光也被一丛丛油亮的绿叶取代,模糊地映在向湮暗沉的睛里。他盯着自己燥的掌心。在他记忆里,他的指和虎都有一层厚厚的老茧,整张手上少说也有五、六大大小小细密的伤疤。单月笙把他拉上床时,除了亲吻他眉峰的伤疤,便是喜抓着他的手,将细白的手指挤他的指,一伤疤啃咬过来,直到每一伤痕都被他的牙印盖过。

单月笙不再说什么,转离开了。等他的背影彻底看不见了,向湮才伸手摸向单月笙刚躺过的地方。染了血污的被褥上还有些余温,他拢了拢手心,眷恋地靠过去,闭上双

“知了,先生。”向湮低看着床面。

“陈大夫说她有救吗?”他不着痕迹地岔开话题。

“先、先生?”当前,向湮还在恍惚中的脑袋还转不大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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